第四章 离开

手机屏幕彻底黑透，像块死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薇。她盯着手机，心里堵得慌。这手机，陪她经历了多少破事啊，从刚毕业那会儿，用到现在，里头存了好多东西，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各种工作文件……现在全毁了。 “他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手又不自觉地摸向口袋。掏出手机，看到上面清晰的水印，心里那股憋屈TextView憋得只想揍人。 旁边，椅子扶手歪扭着戳在地板上。是她昨天晚上加班，回来太累，一屁股坐上去，手滑碰倒了。这把椅子挺旧的，是她刚租这间小公寓时搬过来的，躺椅，坐上去能往后仰，很舒服。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房子不错，有把能瘫着的椅子。 现在，她看着椅子，突然想起前男友。陈默也是这么搞砸东西的。刚处的时候，他热情得很，带她去吃好的，买礼物。可时间一长，开始变得不耐烦，动不动就摔杯子，砸杯子。她说他压力大，他说她太矫情。后来，分手那天，他在她公寓门口喝醉了，把她的花瓶捏碎了，玻璃碴子溅了她一身。他还说，他不是故意的，就是当时脑子不清醒。 当时她哭着骂他，说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可过了两天，她发现自己又忍不住查他朋友圈，看到他换了头像，或者发了条动态，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她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他已经跟自己无关了。 可感情这东西，哪是能说断就断的。她越想不想，思绪就乱成一团。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夏夜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股热浪，呛得她咳嗽了两声。楼下亮着几盏灯，有个大爷在遛鸟，鸟叫得挺欢实，跟这闷热的天气一样让人心焦。 她才二十多岁，凭什么就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灰暗的？她明明记得，刚上大学那会儿，对未来充满希望，整天跟闺蜜说说笑笑，觉得世界都那么大。怎么现在，一遇到点破事，就觉得活不下去了？ 手机在口袋里，冰冰凉凉的，跟她的心一样。她拿出来，翻看微信。里头有工作群的消息，催她做方案。有闺蜜发来的调侃：“哟，又跟谁生气了？看你这气鼓鼓的样子。” 她没回。她现在觉得，跟人聊天，挺没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