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争吵

林薇捞着手机，手一抖，咖啡又溅了她一手一脸。她顾不上擦，手指在那块摔得黑屏的手机上胡乱戳着，嘴里骂骂咧咧：“他妈的，这破手机，这破日子！” 咖啡渍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弄脏了衬衫袖口。她烦躁地甩了甩，这才注意到旁边那把翻倒的椅子。刚才如果没踩到那块滑溜溜的地板，可能就摔向椅子了，但handlung椅子现在倒着，横在过道里，像张没合上的嘴，龇牙咧嘴地对着她。 “你他妈谁啊！” 一个炸雷般的吼声从厨房传来，尖锐得让林薇一哆嗦。她赶紧缩脖子，往客厅挪了两步，结果脚下一绊，差点又摔倒。 男人开门出来的架势，像是外面闯进了洪水猛兽。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拎着那个刚从烤箱里取出来的蛋糕盒子，盒子上沾着些面粉，蛋糕的甜腻香气混着咖啡的苦涩味，诡异地弥漫在空气里。 陈默斜眼扫过来，目光落在林薇脸上，重点不是她的狼狈，而是她手里那块半湿不湿的手机。“你他妈在干什么呢？” “我……”林薇想说在捞手机，可话到嘴边，看到陈默那张绷得死死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狼狈，又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兜里，假装在找钥匙。 “找不到吗？”陈默语气带着嘲讽，一步步逼近，椅子被他朝旁边一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把椅子要是断了，她现在怕不是得散架了。她侧身让开路，眼睛往旁边瞟：“我刚想去扶，结果踩到水……” “就你这表现，还想扶？”陈默打断她，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林薇条件反射地一躲，两人撞到了一起。 蛋糕盒子被撞到地上，蛋糕摔得稀烂。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怒火从陈默胸口炸出来，他一把掐住林薇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他吼着，声音都在发抖，“你故意在我跟客人吃饭的时候搞出这么大动静！” “我……我不是……” “不是？你把我的手机泡咖啡里，把我的蛋糕弄脏，现在还想狡辩？” 林薇疼得龇牙咧嘴，胳膊又被他攥得生疼。“我错了……我只是手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