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离别

赵楠放下筷子，桌上的菜基本被扫荡一半。他嗓门是大了点，但话说得具体，听得人心里直点头。“我说老杨，你那个新项目，非得请那帮老外干嘛？”赵楠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唾沫星子都快溅到米饭上，“咱们国内也有高手，就是没机会上位。” 杨毅云正夹着一筷子爆肚，闻言眼皮子抬了抬，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没急着说话，而是给赵楠又满上一杯二锅头。“哪是没机会上位，是咱们国内有些家伙，吃相太难看，不伺候。” 赵楠嘿嘿一笑，举起杯：“那怎么不是你的公司没给他们机会？再说了，人家老外拿着高薪来，不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咱自己人，还得上眼皮子底下？” “混口饭吃，谁不混？”杨毅云仰头喝了一口，酒液顺喉而下，带着一股暖意，“不过，有些饭，咱得吃，有些坑，咱也得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从手里溜走。” “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可真要那么做，就不是咱们认识的那个老杨了。”赵楠放下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你以前不是挺在乎面子的吗？现在倒好，什么人都能请，什么话都能说。” 杨毅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面子？那玩意儿就像裹脚布，不扔掉，怎么走路？我杨毅云，以前是街角小混混，现在是个商人，有什么区别？都是靠本事吃饭。” “可你以前……”赵楠的声音低沉了下去，眼神飘向了远方，似乎在回忆什么。 “以前怎样？”杨毅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软了一下，“以前，我也曾想过，要是早点变好，是不是就能……” “别胡思乱想了。”赵楠打断了他，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爽朗，“咱们喝酒，聊点高兴的。对了，你那个新项目，到底啥时候能起来？我这儿正好有个技术骨干，想跳槽，你要是缺人，吱声。” “回头联系你。”杨毅云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不过，你那个技术骨干，也得看能不能过我这帮老外的这一关。” 赵楠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那我先给他透个底，让他做好准备。” 两人又喝了几杯，话题渐渐转向了各自的生活。杨毅云谈起了公司的运营，赵楠则讲起了家庭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