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调查

赵楠皱着眉，又灌了一口酒，才把那股子闷意给压下去。他画着圈比划着，声音在这闷得发腻的小包间里荡得有点虚：“我说云子，你老实交代！上次说去搞点‘生意’，结果呢？搞到这儿来吹冷风？还是说……你跟那帮老哥又杠上了？”他眼神往门口瞥了瞥，尽管那帮人离得有点远，但气势还是能感觉到。 杨毅云哼了一声，把杯子里那点残酒舔得干干净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没用力，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谁跟他们杠了？”他搅了搅杯子，冰块叮当作响，“就是……有点生意上的麻烦。”他含糊其辞，眼神飘忽不定，不想多谈。 “麻烦？多大的麻烦？值得你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儿？”赵楠是真急了，他记得上次杨毅云也是一脸神秘地说要搞什么“大项目”，结果呢？最后连个屁都没放，就蔫儿乎乎地跑来找他了。“你小子是不是又捅娄子了？需要兄弟帮你擦屁股？” 杨毅云抬手打断他：“别提！说了不方便。”他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几天别出门，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他压低声音，“有 cosas 查出来，有点麻烦。” “cosas？”赵楠一愣，“啥意思？西班牙语？”他有点懵，但很快反应过来，“你小子是不是又跟那个……”他没把话说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谁都懂，是指杨毅云以前认识的那帮不务正业的老哥们。 杨毅云脸色沉了下来：“去！少打听！”他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盘都抖了一下。“我这事儿，不想让你牵扯进来。”那语气里的不耐烦一闪而过。 赵楠抿了抿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跟杨毅云可是发小，从穿着开裆裤就在一块儿玩了，谁不知道谁？以前杨毅云混混的时候，他还帮着打过架，现在倒好，成了气候，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看着杨毅云，欲言又止：“行，我听你的。那你到底怎么回事？总得告诉我点实话吧？” 这次，杨毅云沉默了。他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眼神有些陌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帮我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