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误会

“我说云子，你到底咋回事啊？”赵楠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黏腻的空气里闷闷的。“在这儿干啥呢？又遇上事儿了？” 杨毅云没急着回话，只是把啤酒杯又往前挪了挪，杯底磕了一下吧台，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那声音听着有点蔫儿。赵楠皱了皱眉，这货，变了之后还是这个调性，遇事儿不显声，憋着。 “咋了？”杨毅云转过头，眼神有点乱，盯着赵楠的脸上。“你看我像遇到事儿了？” “不像吗？”赵楠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在粗糙的桌面磕了磕。“你这几天一直这样，闷闷的。不像你，以前最是爱喊爱闹的。” 杨毅云咧嘴想笑，但最后只绷出一脸：“我至于吗？ negóo; 就是喝点酒。”他把杯里的酒又呷了一口，酒液带着点苦涩，他咂咂嘴。“老赵，你说人这事儿，图啥呢？” 赵楠看着他那副没头没脑的样子，心里直发毛。这小子以前虽然也混，但至少有谱，现在这状态，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抑郁。不像喝多了，倒像是心里堵着块石头。 “图啥？赚钱呗。”赵楠老老实实回答，“你不也搞了个公司，风生水起的。” “风生水起？”杨毅云脸上有点讪讪的，“别逗了，外头看着是热闹，里头……你不懂。”他又拿起啤酒杯，这次没喝，就那么盯着杯里的气泡往上窜，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 赵楠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和杨毅云是发小，从光着屁股一起扔泥巴长大，他的性子虽然慢，但眼神毒，杨毅云这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没察觉到。 “云子，实在有事儿，跟我说。”赵楠压低声音，“别一个人憋着。” 杨毅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但转瞬就又低了下去，变的有些颓然。“没啥，就是……想起以前的事儿，烦。” “以前的事儿？”赵楠心里咯噔，“哪方面？高中那点破事儿？” “不是。”杨毅云摇摇头，又灌了一大口酒，呛得咳嗽了两声。“是……公司那块儿。” 赵楠心里“腾”一下，就猜到了七七八八。杨毅云的公司，虽然是他一手拉起来的，但核心技术人员，其实就他一个，赵楠是他最好的朋友，当初也是他拉着跳槽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