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赵楠盯着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面目狰狞的虫子，张牙舞爪地嘲笑着他。加班到深夜，咖啡早喝光了三罐，眼皮打架得像是要粘在一起。他伸了个懒腰，哈出一口白气，在玻璃窗上划拉开一道丑陋的雾痕。 “操，这破系统，稳定性跟猴屎一样。”赵楠低声骂了一句，拿起桌上半截没燃尽的烟，抖了抖灰，在烟灰缸里摁灭。抽这玩意儿已经快十年了，身体各项指标早就不达标，可他没啥爱好，除了这烟，也就剩这debug了。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着赵楠熟悉的头像——那张留着点小胡子的笑脸，是他发小杨毅云的标志。赵楠犹豫了一下，点开了消息。 “赵师傅，改天有空不？”杨毅云的消息简洁明了，不带一丝废话。 赵楠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老杨，自从五年前跳槽到那什么“天擎科技”当老总，越来越不像话，以前那市井气都快被逼尿裤了。他回了个“没空”，随手想放下手机继续琢磨代码，手一滑，手机“啪”地掉在地板上，屏幕朝下砸在地上，屏幕上立刻裂开一道长长的蛛网纹。 “我的妈啊……”赵楠惊叫一声，差点没把刚吸进肺里的烟给喷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捡起来，翻盖一开，屏幕果然是碎得渣都不剩。他看着那块黑屏，心里一阵火大，这等于直接给他的人工费打了对折。 “老杨，你等着！”赵楠咬着牙，把手机塞进兜里。他活二十多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被一个前混混坑了。他一边骂骂咧咧地收拾东西，一边给老板打电话请假。电话那头老板一个劲儿地催进度，赵楠冷着脸，终于把那通不痛快的话给吼了出来。 “请假！我手骨折了，还剩半截智能砖头，换不上！” 挂了电话，赵楠烦躁地在工位上踱步。手确实没啥感觉，就是疼得慌，估计是刚才掉得厉害。他一咬牙，转身往外走，决定先去买个新手机，顺便吃顿好的压压惊。 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杨毅云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正站在路边，手里夹着个公文包，像模像样地摆出一副大佬派头。他看到赵楠出来，立马堆起个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