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后的谎言

手机在裤兜里震得老王大腿根皮肉发痒，跟夏天被蚊子叮了似的烦。老王皱着眉头，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串不认识的号码。他心里头“咯噔”一下——现在这年头，骗子多，专打陌生号的，十有八九是想捞你 деньги (注：俄语，意为钱)。老王正想划掉，那头女声先开了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王哥，你在吗？我是小芳啊。” 小芳？老王愣了一下。这名字，他有点熟。小区门口卖菜那个姑娘，瘦猴儿个，声音尖得，卖菜时总吆喝得凶。可老王跟人打交道是能躲就躲的性格，印象不深。他对着手机，没好气地“嗯”了一声，算是接话。 “王哥，”小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又有点欣喜，“我……我找您有点急事。您现在方便吗？” 老王心里犯嘀咕。这姑娘突然找我啥事？该不是又想推销什么保健品，或者什么净化器吧？他不爱跟这些磨叽，直接回：“有事就直说。不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秒，然后小芳的声音带着哭腔：“王哥，是红霞……红霞她……” “红霞？”老王心里一紧。王红霞，小区里住三楼的，前几年得病走了， son (注：俄语，意为儿子) 王磊现在一个人过，挺可怜的。小芳突然提红霞，什么意思？ “她……她出车祸了，在市中心医院抢救！王哥，求您赶紧来一趟……她还说……还说让她我一定跟您说声谢谢……”小芳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怕电话挂了。 老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车祸？红霞？市中心医院？这……这可是真的？他平时除了在小区里遛弯儿打打麻将，跟这些琐事八竿子打不着的。可红霞那姑娘，人挺老实，为人也不错。要是……要是她真出了事，自己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他想着想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更厉害，感觉要拿不住了。小芳的声音还在那边喊：“王哥！您听到了吗？你家住幸福里小区对吧？我在这边不方便久待，我先挂了，您赶紧过来！电话别挂，我可能要再联系您！” “哎，哎，知道了！”老王连忙说，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