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被辞职的真相

手机震得老王大腿跟蚊子叮了一样烦人。他皱着眉，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的号码。这年头骗子多，专门打陌生号的，多半是想骗钱。老王正想挂断，那头女声先开了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试探：“王哥，你在吗？我是小芳啊。” 小芳？老王愣了一下。这名字他熟，小区门口那花店的小姑娘。前几年还常跟自己打招呼，后来好像跟人跑了，具体怎么个情况老王也不太清楚，儿子嘴碎，说过几次，老王当没听。 “哎，小芳啊，哪阵风把你吹来了？”老王随手划过接听键，语气随口得很，像跟老街坊唠嗑。 那头小芳的笑音明显顿了一下，又赶紧接上：“王哥，我……我刚辞职，想找个地方住几天，以前您对我挺好的，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窘迫。 “辞职了？”老王奇道，“你不是在花店干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 “公司裁员，我正好在。”小芳打断他，声音低下去，“就裁我一个，挺……挺突然的。” 老王“哦”了一声，心里头没太在意。这年头公司裁人跟家常便饭似的，他能帮的也有限。自己就是个退休职工，兜里那点钱够给自己找点乐子就不错了。 “多少钱？我……我身上就剩三百了。”小芳赶紧报出数字，估摸着老王也没多少。 三百块？老王心里直摇头。这丫头是不是找错人了？他那三百块，早上刚买了三斤馒头。 “行吧，”老王想了想，“你要是真想住我这几天，钱的事……你别管。我这人，不差钱，差的是打发时间的人。你要是嫌弃我老，就赶紧走，别耽误你找下家。” 小芳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又带着点委屈：“王哥！您真是我的大恩人！我就借您三百，下周五一定还您！” 挂了电话，老王靠在沙发上，琢磨着这小姑娘。裁员？裁一个人？不像真事。他想起儿子前阵子抱怨他，说他消息闭塞，总觉得这世道一片祥和，其实危机四伏。 “或许……”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世道，怕不是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吧。” 他拿起遥控器，调到一个财经频道，正巧在播一段新闻，关于某个行业一夜之间倒闭的新闻，旁边配着几个被裁员员工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