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恒娘的生意经

恒娘进了王氏的屋子，只闻到一股子劣质香粉和油烟混搭的难闻味道。王氏的贴身丫鬟翠花正蹲在灶台边，手上沾着面粉，嘴里还嘟囔着：“这婆娘动作也太慢了，等会儿усатый叔叔来了，咱们伺候不过来。” 王氏脚步虚浮地进门，也不先看恒娘，直接就凑到翠花耳边，压着嗓子：“咱们的面粉铺子，能不能再添个伙计啊？前阵子老不够用。”翠花眼睛一亮，刚想应声，就被王氏用眼神给挡住了。 恒娘挑着担子，把刚采买的菜怎么着都放柜台上，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嫂子，您这屋子得好好收拾收拾，这味儿……跟刚出笼的馒头混了死耗子似的。”王氏一听，立马来了火气：“恒娘，你瞧你这话说的！咱家好得很，就是客人多，忙得脚打后脑勺。再说了，你刚来，懂什么？” 翠花赶紧出来打圆场：“少奶奶，恒娘姑娘也是好意，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恒娘没接话，估算着时辰差不多了，对翠花说：“我去外头看看那堆煤，晚上要生早炉子。”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王氏看着恒娘的背影，心里骂骂咧咧：“这死丫头，一来就摆谱，真是给脸不要脸。”但又转念一想，面上还得堆笑：“好歹也是从城里头出来的，见过世面的。” 恒娘到了柴房，数着那几筐煤，心里暗暗盘算。她来之前，王氏嘴上说着要帮她找男人，可这阵子天天让她擦桌子抹凳子，连个正经活儿都找不到。婆婆倒是好，给她找了个兼祧的丈夫，可那小子整天吊儿郎当，怕是靠不住。 煤这些日子涨价了，她想起城里老家那边，很多人靠煤球生意赚了不少钱，这里也不缺煤，再加上厨房常年用，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恒娘转念一想，要是自己开个煤摊子，每天往屋里送煤，而且煤球大小都分好类，保证比现在市场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煤块省事。 她找了个小本本，在煤筐边支着，一边数煤一边记工钱。王氏的夫家是个大户，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也还算滋润。恒娘心里有个算盘，她得先在这段时间里，跟王氏混熟了，好方便自己赚钱。 就在她数煤的时候，王氏带着几个婆子从屋里出来，看见恒娘正在数煤，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恒娘，你也真是闲不住，趁着没人，还知道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