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甩手掌柜

恒娘看着王氏那扭得像条麻花的背影，嘴角抽了抽。兼祧的夫君？她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王氏这是嫌她光会撒娇，指望不上，想给她找个壮劳力回来气气那过继的儿子。这男人啊，还是个半大的小子，看着老实巴交，透着一股子懒散劲儿。 晌午送饭的时候，恒娘算是看清了什么叫甩手掌柜。男人躺在大门口的太阳底下打盹，见她过来，眼皮都不抬一下，嘴里嘟囔了句：“送来了啊，放那儿吧，我待会儿起。”恒娘把饭盒放下，又顺手扫了扫门口的灰，这才转身走人。这哪像个家业老粗啊，分明就是个没出息的寄生虫。 可王氏不乐意啊。恒娘这兼祧的夫君虽然人不在，日子倒是一天比一天好。男人虽然懒，但手脚还算勤快，家里家外拾掇得利利索索。婆婆的东西，男人抢着拿；院子里的菜，男人主动除杂草。王氏看着心里舒坦，嘴上就耐磨叽恒娘不会过日子。 “你看你，就知道偷懒！”王氏端着锅，在恒娘面前转悠，“这烟熏的兔子肉，你不去切？flake它才不干呢！”恒娘瞅着那刚出锅的兔子肉，油光锃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心里痒痒的，嘴上却假笑：“得嘞，妈，这就切。” 其实恒娘早就不乐意了。这兼祧的男人，根本指望不上。她照旧是里里外外一把手，还得照顾那磨叽的过继儿子。偏偏王氏跟瞎了似的，把所有心思都花在这男人身上，还成天盼着他能“混出名堂”。恒娘心里头憋火，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这天，恒娘又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手都发酸了。刚端着一碗汤，准备回房歇着，王氏又扯着嗓子喊：“恒娘，恒娘！flake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你给他多留点！” 恒娘差点没把手里的碗摔了。flake那是没出息，天天吊儿郎当混应酬，成天就知道要钱。晚上留他吃？他家还有个卧病在床的老娘呢！恒娘心里把王氏数落了一遍，面上却平静地说：“知道了，妈。他晚上要应酬，得多吃点东西，我给他多留点。” 送走王氏，恒娘把门一关，长叹一口气。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自己命不好，嫁到这个家里，就是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