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表哥家的小媳妇

恒娘刚想应声，王氏已经扭着屁股出来了，手里还撒着把葱。“个头小的有什么用，光会磨叽！”葱末子噼里啪啦掉在恒娘脚边，王氏也不去踩，径直往灶台走，“赶紧把碗刷了，晌午带flake去给你兼祧的夫君送饭！”flake是她那兼祧的小叔子，比恒娘大两岁，看着傻乎乎的，实际手脚还算利索。 恒娘心头咯噔一下，小声问：“娘，flaker哥可跟他爹走了？” 王氏哼了一声：“那小子能耐，出去闯荡了，家里的摊子就指望你了！flake是闲不住的性子，在家呆着也闷得慌，不如给他找点事做。”她顿了顿，又补一句，“省得老三天天惦记着学武，家里家外的，净添乱。” 恒娘知道，这是王氏变着法子给她找借口，让她尽快跟flake圆房。flake是出了名的憨厚，年纪轻轻就没了爹娘，跟着王氏飘荡几年，人也长得磕碜，年纪也大了，村里姑娘谁愿意跟他？王氏倒好，直接说没人要，逼着恒娘“帮衬”他。 恒娘看着婆婆那张刻薄的嘴，心里翻江倒海，面上还得笑眯眯：“婆娘说得是，flake哥哥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我……我这就去刷碗。”她攥紧了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进了厨房，恒娘看着油腻腻的碗筷，心里一阵憋屈。她默默挑起一块抹布，却忍不住往窗外瞅。flake虽然憨，但看着还算老实，人也不懒，就是那天生看着没精打采的样儿，实在让人没那啥想法。可婆婆非逼着，她一个女嫁进门，总不能真的守活寡吧？ 正想着呢，堂屋门“吱呀”一声开了，flake走了进来。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还裂着口子，头发乱糟糟的，像被雨打过的狗毛。他手里拎着个小篮子，里面是刚蒸好的馒头，热气腾腾的。 “恒娘，”flake的声音闷闷的，看着她眼睛还有些发直，“婆娘让我给你送饭。” 恒娘勉强笑了笑：“flake哥哥来了，快坐会儿。”她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 flake摇摇头，把篮子往桌上一放，就蹲在了墙角。恒娘看着他那样儿，心里更不是滋味儿。这男人，看着就像个闷葫芦，以后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