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打脸继母

暖气里糊得慌，脸上火辣辣的疼。我盯着窗外那灰蒙蒙的雨，雨丝子密得跟网线似的，把整个城市都给网住了。手里攥着那五千块，钞票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妈给的，脸上那推三阻四的，我瞅得真真儿。想给她买件羽绒服，五千块瑟瑟发抖，她肯定舍不得。心里跟猫抓似的，但也没辙，谁让她是我妈呢。 我收拾完行李，直挺挺地站在卧室门口。妈和后妈、弟弟都在客厅，电视里吵吵嚷嚷的，不知道放什么狗血剧。妈看见我站那儿，眼睛瞟都没瞟，顺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声音还外放：“小军啊，妈跟你说个事，你后妈她……”妈话没说完，后妈吴琴高跟鞋跺得地板咚咚响，脸上那叫一个组长样：“妈，你瞎说什么呢，大过年的，你再动不动提小军，让他心里多难受？”妈撇撇嘴，不再吭声，搁那儿吧唧嘴。 我直接走过去，对着吴琴：“吴姐，以后别叫我小军，我嫌腻。”吴琴一愣，随即脸上堆笑：“哎呀，你这孩子，跟我这儿耍脾气呢？”我直接摊手：“我提行李呢，准备走人。”吴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说什么？你要走？”妈猛地站起来：“小军，你可别胡说！”我头也不回：“胡说？妈给的五千块，你们猜怎么着？我买了票，回我老家了。”妈脸色瞬间变白，吴琴气得手指头都在抖：“你……你敢走？！” 弟弟小伟从房间里冲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哥，别走啊，再考虑考虑。你妈我，还有我……”我抬手打断他：“滚蛋，别跟着凑热闹。”小伟脸涨得通红，我吐了个中指，直接摔门走了。 走到楼下，雨嗖嗖地抽在脸上，冷飕飕的。我摸出手机，给火车站打电话，买了一张去老家的硬卧票。五张票，我挑了最便宜那一张。挂了电话，我掏出那五千块，数了数，够买张票，还剩几百块。我想着给妈买件羽绒服，又硬生生把手伸了回去。 走到小区门口，吴琴抱着个小孩子追出来，看见我站在那儿，脸上笑成一朵花：“小军啊，妈错了，妈不该那么说你，你哥他……你哥他不是故意的。”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