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桶金

暖气糊得满脸都是，盯着窗外灰蒙蒙的雨发呆。那五千块就揣手心，指头都能感觉到钞票的棱角，妈给的，脸上那推三阻四的样子，我能想象。想给她买件羽绒服，五千块够呛，她肯定是舍不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也没法，谁让她是我妈呢。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我油烧热脚就出去了。雨挺大，车顶流水哗哗响。用五块钱买把小黑伞，揣兜里，另一只手就揣着那沓钱。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对待钱，感觉沉甸甸的，跟以前在妈那儿要零花钱不一样。 出租屋在城东，有点偏，但便宜。三室一厅，我搬进来那会儿就空荡荡的，就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啥都没有。现在稍微收拾收拾，能住人。墙上贴着我以前打工地方拍的照片，还有几张A4打印的符咒，老哥说是招财的。 打开手机，卡里余额不多，只有八千出头。那五千是妈给的，另外三千是我之前攒的，加上找工作三天塞牙缝的，凑出来的。第一桶金，名字挺响亮，其实也就五千块。可对我而言，就是实打实的钱，是我在这个家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烧水壶烧了壶热水，泡了碗泡面。面的味道一般，就是想热乎口儿。吃完面，把那五千块银行卡掏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卡的背面是我妈的签名，龙飞凤舞的，说实话，挺难看的。但就是这张卡，以前想用都得看脸色。 现在不一样了，我揣着钱，在这个屋子里，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感觉这屋子才是我的，不是寄人篱下的样子。以前想买啥都得看前妈脸色，前妈要是高兴，买个小几百的东西都得商量半天。现在？我想买冰箱，明天就能买。 想通了一件事，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我光脚的，怕啥？大不了重新来过，至少我现在手里有五千块，不是空着手。前几年在家，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被这个家压得喘不过气。现在，我好像有了点底气。 钱不能扔，得攒着。我打算先找个工作稳定下来，然后慢慢攒钱。这五千块，是我在这个家第一次独立赚来的钱，不能浪费。晚上十点，我给老哥打了个电话。 “哥，钱我收到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