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妹妹的欺骗

冰冷的雨点还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砸着，我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也跟这天气一样憋屈。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余额是李华，也就是我亲妈给的“离家费”，五千块，不多，但这是她主动给的，不像是她之前说的，让我自己想办法，到时候还可以伸手。五千块，能干啥？够我在这大城市里飘几天，或者找个小破屋住一阵子。 车到小区门口，我下了车，行李箱被我甩得老远，我弯腰捡起来，拉链没拉上，里面的衣服衬得那破旧的箱子更像样了点。雨把我的裤腿都打湿了，冰凉冰凉的，但我没感觉冷，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刚想迈步往小区里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哥？” 我回头，看到是妹妹小雨。她穿着雨披，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脸上，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期待什么。我心里一紧，这妹妹，平时不咋吱声，一看见我，眼神就不对劲。 “小雨，”我板着脸，不想跟她说废话，“我走了。” “哥，你去哪啊？”她往前走了两步，雨水溅湿了她的鞋尖，“你钱带够了吗？妈说要是不够，可以……” 我打断她：“自己解决。” “可……可妈说让我照顾你，”她咬着嘴唇，声音低下去，“你要是去很远的地方，我……我晚上会做噩梦的。” 我心里哼了一声，妈？她做个噩梦？当初把她扔给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会做噩梦？我向前走了两步，不想在她面前停留，心里烦得很。 “我去外面住几天，就回来。”我撒谎，不想让她知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回来了。 “哥，你别走了好不好？”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量不小，“你回来吧，妈……妈会担心的。”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她没站稳，向后退了一步，雨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滚开。”我吼了一声，声音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滴下来，甩在脸上，凉飕飕的。小雨愣在原地，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我听到她小声的啜泣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雨声中。 走进楼道，我摸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霉味和某种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让我想起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