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继母的心机

雨还在下，不大，但足够让这屋子里的气氛更添几分阴冷。我翻了个身，脸上压着被子的味道，有点发潮。心里琢磨着，就这么走了，爹娘他们会慌不慌？probably not. 后妈和那个叫金虎的，反正天天盼着我倒霉呢。 客厅灯没关，亮堂堂的，后妈刘玉芬正端着个盘子，慢悠悠地走出来。她穿着件不甚新的海魂衫，沾了点油烟子气，头发上头油油的，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看见我醒了，她动作顿了顿，脸上那笑啊，跟掉在垃圾桶里的塑料花似的，假得不能再假。 “哟，醒了？”她走到床边，盘子里还盛着个水果盘，红的绿的，看着挺新鲜。她把盘子往床头柜上一放，顺手摘了朵假玫瑰插在自己头发上，晃了晃，挺得意。“妈给你削了苹果，快吃。” 我没动，没打算吃这玩意儿。后妈的手段，我领教过不止一次。以前我小的时候，她给我盛饭，手抬着碗，故意把米撒下一地，说是教我惜物。后来我大了点，她又说我白吃白喝，一年到头没见我干过什么正经营生。现在倒好，装模作样地关心我了。 “别介啊，”她凑近了点，一股廉价香水味就冲进鼻子来，“你不吃，妈心里不得劲儿。再说，这苹果可新鲜了，隔壁老王刚送来的。” 她说话总夹着枪带棒的，听着就烦。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心里骂了句：“装什么大尾巴狼，跟条摇尾巴的狗似的。” 刘玉芬没生气，反而脸上笑得更开了：“哎哟，睡醒眠饿了？行，妈走，你跟金虎说，妈去买点菜，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她哼着小曲出去了，脚步声挺轻快，跟踩着云似的。金虎这小子，估计正等着她呢。这俩人凑一块儿，准没好事。 我盯着天花板，越想越气。这家里，最看好的也就金虎了，可他呢？整天吊儿郎当，非但不帮着我，还跟后妈一起，隔三差五给我使绊子。前两天，我刚拿到一份实习工资，都想着给家里交点，结果呢？后妈非说我乱花钱，金虎在旁边帮腔，说我“翅膀硬了，早不想认爹娘了”。 呵，翅膀硬了？他们不都是盼着我翅膀硬了能帮衬他们吗？ 雨小了点，窗外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