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谜团

伞骨“咔哒”一声脆响，小花伞往苏晚眼前一晃。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个人影时，手一抖，水珠顺着手背往下淌。 “你这伞，给我？”是个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袖口卷到手肘，袖口里露出来的一点白衬衫在雨里晕开。他裤脚也沾了些泥，脚边的水洼溅起来，把他的皮鞋底抹得乌漆墨黑。 苏晚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雨下得邪乎大，她低头看看自己可怜巴巴的小白伞，“对，你要的话……不过你小心，我伞面是斜的。”水珠顺着伞边缘溜得急，她说话时，几颗大水珠“啪”地落在离男人半步远的地面上。 男人没接伞。他歪了歪头，雨水顺着他额前碎发滑下去，“麻烦。”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口音，但苏晚觉得他耳根有点发红，像快要冻僵的人。 她没多问，把伞往回一撑，没走远。巷子太窄，他往前走两步，她就往旁边挪两步。男人没回头看，脚步不快不慢，像往前走，又像在等什么人。 苏晚心口突突跳，像揣了只兔子。她总觉得这家伙不对劲。明明没说话，明明看都不敢看他正脸，可就是觉得他盯着她似的。明明他没接伞，可她总觉得他没接伞是因为…… 她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躲雨时，他还没走。她在树荫下跺了跺湿透的脚，又缩了缩脖子往伞里躲。男人在巷子另一头站定，像在等人，又像在等雨停。他手里捏着个手机，屏幕亮着，绿色的字影晃了晃，又暗下去。 雨势没缓的意思。苏晚看着男人那身狼狈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两步，踩在青石板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雨太大了。”她轻声说，声音淹没在雨声里。 男人像是被惊到，猛地转过头。他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眼睛在雨幕里眯成一条缝。 “谁？”他问。 苏晚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理了理头发，又觉得干笑两声，“我，那个……伞给你吧。”她把伞往他那边又递了递。 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把手里还没关的手机往旁边一扔，快步走过来。手里捏着个牛皮纸袋子，递给她。 “你等等。”他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说完，转身就往巷子更深处跑。雨水打在他身上，头发很快贴成了个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