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姜晓搅着面前的冰美式，咖啡凉了，糖块已经化开了，黏糊糊地贴在杯底。她盯着那圈模糊的水汽，心里后悔得要命。上午顾言深那眼神，啧啧，冷得像冰碴子，伸手递资料都感觉自己的手在冒烟。“尽快……”她默念着那句话，后背有点发凉。不是怕麻烦，是怕顾言深。 这婚是来之快，可这人忒邪门了。白天在公司遇到，是人畜无害的小老板，笑眯眯地跟底下人开玩笑，签文件的时候手稳得很，一笔一划，跟个温文尔雅的大学生似的。晚上回家，诶，立马变脸，那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窝在沙发上看剧都能让她觉得空气都变硬了。 顾言深这人，话少得可怜。她在家待了三天，说的字不超过十句。要不是早餐是他在做，她怀疑自己能饿死在这套价值不菲的房子里。他做早餐的手艺是真不错，煎蛋焦黄，培根酥脆，还有一碗小米粥，热乎乎的，暖胃。可他全程不说话，戴着耳机听歌，像一座孤岛。 “咔哒。”门锁转动的声音，姜晓抬头，顾言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超市的塑料袋。袋子不大，应该只有水果和牛奶。“回来。”他言简意赅地两个字，眼睛没看她，走向冰箱。 姜晓咽了口唾沫，没话找话：“今天…… insightful meeting?” 顾言深头也没抬，把东西放冰箱，转身准备上楼：“嗯。” “顾总……”姜晓试探着叫了一声，得到一个冷冰冰的“嗯”后，有点不知道说啥了。这人是不是人形复读机？在家说话跟在公司一样，嗯嗯啊啊。 “想喝点什么？”她问。 “随便。” “牛奶？”她自作主张。 “可以。” 他下楼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袋水果，一刀下去，苹果应声而断，皮都没削就塞进嘴里。姜晓看得眼角抽抽，这人是不是连吃饭都这么没耐心？！ 晚上，两人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音量开不大，但姜晓还是觉得吵。顾言深窝在沙发里，眉头微蹙。黑暗中，姜晓发现他手指关节有点红，像是磨出来的茧子。 “你的手……”她忍不住开口。 “没事。”他淡淡回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我看你切苹果……” “皮没削干净，牙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