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偷偷接的电话

姜晓搅着面前的冰美式，咖啡凉了，糖块已经化开了，黏糊糊地贴在杯底。她盯着那圈模糊的水汽，心里后悔得要命。上午顾言深那眼神，啧啧，冷得像冰碴子，伸手递资料都感觉自己的手在冒烟。 “尽快……”她默念着那句话，后背有点发凉。不是怕麻烦，是怕顾言深。这人，从结婚那天起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说好是合作关系，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相处是个难题。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姜晓瞥了一眼，是闺蜜林薇发的消息：“晓晓，怎么样？顾总把你当枪使呢？” 她回了个“无言以对”的表情包，又加句：“谁知道他 чем думает。”（他在想什么？） 林薇秒回：“装神秘？我看就是没话找话。你俩能聊两句就不错了。” 姜晓叹气，这话说得在理。自打结婚起，顾言深除了应付会议，在家话少得可怜。微信上更是千篇一律的“嗯”“啊”“知道了”，偶尔发个表情包，还是那几个老一套的狗头、抱抱。 正想着，手机又响，这次是顾言深。她接起来，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低沉的声音：“在哪儿？” “茶水间。”姜晓下意识回答。 “下去吧，我让司机接你。” “啊？干嘛？”姜晓有点懵。 “有点事，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姜晓皱了皱眉，这人，怎么跟个传令兵似的？她放下咖啡杯，晃晃悠悠下了楼。电梯里冷不丁插进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领带歪了点，神色慌张，嘴里还说着“顾总，您找我……” 男人看到姜晓，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飘忽地扫了她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去。太奇怪了，他怎么会知道顾言深在楼下？而且……姜晓眯起眼，这男的对顾总的态度怎么像老鼠见了猫？ “苏总？什么事？”顾言深靠在电梯门口，双手插兜，语气平平。 那叫苏志强的男人看到顾言深，脸瞬间白了，结结巴巴：“顾总，我……我是来汇报工作的……那个……” 顾言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苏志强战战兢兢地说着什么，姜晓听得云里雾里。关键是，她注意到顾言深时不时瞟一下苏志强，眼神像在审犯人。 等电梯门打开，苏志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