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年

林凡正琢磨着那块钱是不是该去找隔壁老王看看他能不能赊账，就听见树荫底下有人吆喝。他循声抬头，就见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围着一棵树，树底下丢着半截砖头，正吵得热闹。 “不就是块破砖头，也值得你们抢？老子先发现的！”个头最高的那个，脸上贴了层脏兮兮的创可贴，指着砖头对另一个矮胖的家伙吼。 矮胖子脸一横：“你先发现的又怎么样？这明明就我丢的！上周我还在这儿晒过太阳，肯定是我先看到的！” “晒太阳？你晒得见鬼了！明明是我刚从家里搬出来，顺路扔掉的！”旁边另一个瘦高个也跳了进来，指着地上的砖头印，“喏，这里！还有这里！证明是我先走到这里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林凡看得有点乐，心想这帮小屁孩，为了块破砖头至于吗？他刚想扭头回屋吃面，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就站在人群外边，背对着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林凡的脑子嗡地一下，赶紧低下头，装作还在看地上的砖头印。 他不是在楼下晒太阳吗？那身迷彩服……这不是昨天跟人干架，抢过来的那件吗？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挺直了腰板，心里乱糟糟地想：完蛋，这事儿要是被认出来……今天这碗面怕是吃不成了。 果然，那个瘦高个吵着吵着，目光突然落在了林凡这边，高声喊道：“喂！你！站这儿干嘛？还不赶紧滚开，看着就碍眼！” 林凡心里一沉，强装镇定地举起手，作势想指着砖头：“我说你们几个，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高个子嗤笑一声，“有话好说？你们吵了半天都没个结果，我砖头都找不到了！你一个大叔，站在这儿碍什么事了？赶紧滚！” 林凡在那儿站得笔直，汗都快下来了。他明明没说话，那个人怎么就认定他碍事了呢？难道是那身迷彩服太扎眼？他偷偷瞄了一眼，果然有几个孩子正用带恶意的眼神盯着他。 林凡咽了口唾沫，正想说句什么，旁边那个矮胖子突然插了一句：“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今天这砖头是没咒好念了，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