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她要嫁给王爷

李府昨儿个亲眼见了底，如今这残局，成了她苏梨在这京城唯一的落脚点。说是落脚点，其实就是间逼仄得能挤死的下人房，透着一股子霉味儿，窗外飘进来的，尽是隔壁酒楼子勾人的辛辣气味。 老鸨宋妈堵在门口，那张写满算计的脸，此刻更是狰狞得像只老狐狸。 “梨丫头，识相的，趁着我还没变卦，赶紧寻条后路。这李府垮了，你在这丢人现眼，于你有啥好处？听我的，找个老实本分的拉脚的，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好吗？”宋妈的声音尖利刺耳，像锥子一样扎在苏梨心上。 苏梨没动，就那么站在那儿，任凭那股子霉味儿和酒气往身上钻。她想起昨儿个被那帮狗男女羞辱的场景，脸都快被撕烂了，胸口堵得慌。 “呵，”苏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宋妈，您就当我傻了？拉脚？那得多没面子的事儿啊。您也瞅瞅我，我长着这张脸，就这么爬 streets 上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您瞧瞧，这位爷，”她朝街对面努了努嘴，“那穿得青衣的，看着就气度不凡，不像一般的脚夫。要不，我……问问？当个吃香的喝辣的王爷夫人，您觉得，咋样？” 宋妈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没气乐了，指着苏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你！疯了吧你！那是什么人？你一个破鞋，还敢打那等的主意？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你配吗？” “破鞋？”苏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宋妈，您这话就说得有意思了。我自个儿清白来，自个儿干净去，哪来的破鞋之说？当初是谁把我卖进这烟花柳巷的？又是个什么下场，您不是不知道。” 宋妈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忘了，这丫头，以前仗着家里有钱，脾气那叫一个横，摔碎过多少东西，把多少下人骂得狗血淋头。后来家道中落，被卖过来，性子倒是一点没改。 “你……”宋妈气得直跺脚，“我不管你咋想，但你给我记着，这京城，谁不知道你是个不光彩的人物？你想好，别到时候爬了高枝，摔得粉身碎骨，那才叫丢人现眼！” 苏梨没再理会她，转身回到那张硬板床上，从怀里摸出块碎布，简单擦了擦脸，又从毛病里扯了条脏兮兮的帕子，仔细擦拭着手指甲缝里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