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谋中谋

湎儿坐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被那盆冷水砸过两遍似的。他打了个哆嗦，赶紧裹紧身上单薄的寝衣，冰凉的布料让他一激灵，总算清醒了点。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传来几声鸡鸣，近处花园的露珠还在草叶上滚来滚去，湿漉漉的，映着天边刚透出的鱼肚白。 他记得昨天……好像是在跟女帝吵完架之后，被人丢进这冰窟窿里的。不对，好像不是冰水，是某种……加了料的冷水？刺骨的寒意之后，是胸口传来的闷痛，还有脖子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痒意。这玩意儿是什么时候偷偷抹上的？ 湎儿下意识摸了摸脖颈，那块地方已经被寝衣磨得有点发红。他皱了皱眉，这感觉不对。脖子上痒痒的，是那种让人抓狂的痒，但又不是真的要死要活的那种。更诡异的是，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味？ 这甜味很奇怪，不像是蜂蜜或者糖，倒像是某种……不知道名的野花？从来没人告诉他，他身上的香味会这么特别。尤其是最近，这味道好像越来越明显了，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好像是说要女帝给个说法，不能光靠身份压人？不对，好像更过分，说自己要查清楚她身边那些女官的来历？咳咳，这事儿…… significance 不大，但偏偏女帝当时正在气头上。 “喂！起开！”湎儿低吼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像是没睡醒。他试图晃晃脑袋，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甩出去，可脑子还是像浆糊一样糊糊的，记不清细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湎儿心里咯噔一下，表情瞬间凝固。完了，难道是女帝的人来收尸了？他死死地盯着房门，浑身紧绷，就想等着那把冰冷的刀子落下。 可门停住的瞬间，湎儿却听见了另一道声音，是个小姑娘的。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这都什么味儿？” 湎儿愣住了。两条腿的？难道是……小太监？可他明明听到的是女官的脚步声。难道是错觉？他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分辨着外面的气息。 “你……谁？”湎儿试探着问道，声音尽量压得低低的，怕暴露自己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