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杀

湎儿坐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被那盆冷水砸过两遍似的。他打了个哆嗦，赶紧裹紧身上单薄的寝衣，冰凉的布料让他一激灵，总算清醒了点。窗外天刚蒙蒙亮，远处传来几声鸡鸣，近处花园的露珠还在草叶上滚来滚去，湿漉漉的，映着天边刚透出的鱼肚白。 他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自己明明只是想探听到点关于东厂动向的消息，谁知道撞破了女尊派来试探的密探。那帮人动作倒快，转眼就反咬他一口，非说他冒充都督。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厮，硬生生被架火上烤，折腾了一宿。 "头儿，您醒了？"一个脑袋探进房门，是个穿绿衣的小太监，见湎儿醒了赶紧凑过来，"上头派人来说，皇上早朝时又提起您，命人好好照看..." 湎儿摆摆手，打断对方的话："别提什么皇上女帝的，烦死了。"他活动和活动发麻的手指，嘴角扯了扯，想起昨晚那帮官员的嘴脸，心里就一阵反胃。明明是自己先被冤枉的，倒好，倒好，转眼就成他主动挑衅了。 "头儿，您可别往心里去。"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劝着，"那些人看着凶，其实最怕您。前几日抓到刺杀宫里的刺客，也是您三两下就给制服了..." 湎儿冷笑一声："制服了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被扣上冒充官职的罪名。"他掀了掀眼皮，心思转回昨晚。那刺客倒是奇怪，明明是来暗杀的，临了却说要找自己报仇。他和这刺客之间，莫非还有什么牵扯？ "头儿，您早饭要吃点什么？"小太监见湎儿闷闷不乐，赶紧转移话题，"我这儿有刚蒸好的包子，还有您最爱喝的酸梅汤..." 湎儿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忽然开口："让他们送些酒来。"小太监一愣，随即会意地点点头："明白，头儿您想喝点酒压压惊？" 湎儿没接话，只是在脑中盘算着下一步。这泼天的罪名落下来，怕是跑也跑不掉。但自己又不认栽，那只能揭竿而起喽。他晃了晃有些支撑不住的身子，仰头笑道："走，准备好酒菜，今儿个咱们这就..." 小太监看着头儿那副豁出去的模样，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这么不识相，就该早点溜走，偏生昨夜喝了头儿递来的酒...他偷偷瞄了眼空荡荡的酒坛，悄声道："头儿，您该不会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