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权谋

湎儿被那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激灵灵打了个哆嗦，眼皮子这才勉强睁开一条缝。屋子里光线不错，典型的宫里大太监的寝殿陈设，红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的都是些鸡毛当令箭的圣贤像。他咳嗽了两声，喉咙干得像撒了盐，这才想起自己今早上还跟人撕逼，怎么就睡在这儿了？ “水呢？”湎儿吼了一嗓子，声音还是虚乎乎的，像是便秘蹲坑没蹲稳。 那小丫头窸窸窣窣跑过去舀水，嘴里还念叨：“都督您轻点儿，昨儿晚上跟谁较劲呢？嗓子都劈了。” 湎儿接过水盆，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长舒一口气。宿醉劲儿稍微退了点，脑袋里那些 vará来回乱窜的代码感觉顺溜了那么一丢丢。 “昨儿……谁啊？”湎儿含糊不清地问，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突然 realize 了点啥，脸色立马就变了，“不对！我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该在东厂公堂上跟那些老娘们较劲吗？” 小丫头被他吼得一哆嗦，赶紧解释：“都督，您在这儿呢。今儿是女帝特意吩咐，让老奴给您请安的。您跟徐公公、魏公公起了那么大冲突，女帝都生气了，说再敢首先动手，就把您发配去南疆种棉花。” 湎儿一听，差点没把水喷出来。“南疆种棉花？她他妈是不是把我当傻子？我这一身本事，去南疆那就是要饭！”他越想越气，昨晚那场架打得就是憋屈，好几个高手差点被他废了，最后却因为女帝派人传唤，他不得不暂时收手。这叫什么事儿？赢了也是白赢！ “都督息怒，”小丫头赶紧躬身，“老奴也是没办法，徐公公那帮人硬是往女帝面前告状，说您跋扈，不把宫规放在眼里。女帝也是气得不行，这才……” 湎儿打断她：“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告诉徐公公，还有魏公公那些个蠢货，让他们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种，敢跟我硬刚到底！” 小丫头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都督，您确定……您不是在添乱吗？他们都是宫里老人，您一个冒牌货……” “冒牌货？”湎儿笑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这身皮，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