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露锋芒

“滚！”湎儿猛地睁开眼，嗓门大得像是要掀了房顶。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他晃了晃脑袋，宿醉的难受劲儿一阵接一阵地往上涌。 “哎哟，醒了醒了，我的好都督！”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麻利地端着水盆过来，朝着他脸上一泼。 滚烫的水汽瞬间糊了脸，湎儿激灵一下，伸手就给了小丫头一巴掌。“你他妈哪个胆子那么大？” “我……我就是奴婢啊，都督息怒……”小丫头被打得闷哼一声，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湎儿甩甩手，接过旁边的水壶自己灌了一口，辛辣的酒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脑门。他抹了把脸，看着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行了行了，不打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被丢这儿了？” “奴婢叫小翠，是……是跟郡主来给都督送东西的，路上遇到了劫匪，东西被抢了，奴婢……奴婢就跑了……”小翠抽噎着说。 湎儿皱了皱眉：“郡主？哪个郡主？你确定没认错人？本都督身边可没有你这号人。”他这个东厂都督是冒充的，名头是花钱买来的，根本没人认识他，更别提什么郡主了。 “奴婢……奴婢没认错，郡主说，让奴婢给都督送这个……”小翠指了指怀里，抱着一个用布包好的东西。 湎儿皱着眉走过去，一把抢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画，画上一个穿着宫装的女人的侧脸，眉眼间带着三分威严，七分妩媚。 “这是谁？”湎儿眯起眼，画上的女人眉眼依稀有点熟悉，但他想不起来了。 “是……是女帝娘娘！”小翠惊恐地喊道，“郡主说，让都督晚上偷偷去看女帝娘娘，说是有重大秘密相告！” 湎儿差点把画摔地上。“疯了吧你！本都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他摸了摸下巴，心里却在盘算着。女帝？他当然知道女帝是谁，那个一天到晚位居九五之尊，把他一个冒牌货都督喊得明明白白的女人。 他倒要看看，这个郡主是什么来头，女帝又想干什么。他随手塞回小翠怀里：“行了，知道了。晚上我自会去。你退下吧，本都督需要休息。” “是，都督。”小翠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