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旧照片的真相

妈往桌上扒拉了块红烧肉，油星子还没蹭干净就冲我挤眼睛：“坐坐坐，刚下班累坏了吧？来来来，吃块儿五花肉压压惊。”我这儿放下包想动手扒拉碗米饭，她倒把筷子啪地一合，“别动！热乎着呢。”顺手又往我碗里夹了个鸡蛋，眼珠子滴溜一转，“说起来，今儿收拾衣柜，翻出个旧账本，你拿回去看看？” 我扒拉着米饭含糊应着：“哦，好啊。”话是这么说，其实我心里直打鼓。谁不知道我奶奶是老狐狸，年轻时那能耐，街坊邻居都竖大拇指。可最近这位老人家，真是让人看不懂。广场舞跳得贼带劲，还总念叨要去找初恋反杀，说起来，那人家都退休好几年了。 “哎，你看你看，”我妈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手指戳着我的胳膊，“你说奶奶是不是特能吃苦？”她把那本边角都磨黄了的记账本往我面前一推，“这是我婆婆留下的，你奶奶年轻时候的事，记的都是细账，连针线钱都分门别类。” 我翻开那本发黄的线装账本，一页页都是娟秀的字迹，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收入支出，连几毛几分都记得清清楚楚。有几分钱买盐，有毛钱买酱，还有巴掌大一张纸记着缝补衣裳用的布料和针线。“这手劲儿，啧啧，”我妈托着下巴，“那时候过日子真不容易。”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这账本翻来翻去，除了柴米油盐，怎么就没几笔钱是给家里开销的？都是给某个叫“王记”的人寄钱，还有一笔是大额的汇款，备注是“学费”。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王记，莫不是我奶奶的初恋？她之前总念叨，说什么“老地方见，初恋必胜”，我这才知道她指的可能是要去学校门口堵人。 “妈，你确定这本账本是你婆婆留下的？”我捏着那页备注“学费”的纸，手指抠得发白。 我妈愣了一下，马上接上话：“废话，能差啊！我婆婆那脑子，方圆十里都找不出第二个糊涂的。”可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啊，你奶奶那时候是真有心计。” 我心里更乱。为啥？她能吃苦，能攒钱，这叫有心计？还是说，她攒了这么多钱，是为了给初恋的儿子交学费？ “怎么了这是？看出什么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