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意外的摔跤

客厅瓷砖冰凉，我踩上去时下意识缩了缩脚。刚接完领导那堆催命似的消息，脑子还有点宕机，幸亏没当场在微信上甩人。 “妈！你又看什么短视频了？”我冲进厨房，还没开口，就听见妈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在厨房转悠。电视音量开得老大，里面正放着那种“等你回家我就……”的腻歪放送。 我扒拉开厨房门，妈背对着我，手里还端着个大蒸锅，上面铺着一层嫩得能掐出水的青菜。妈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外套，今天不知怎么，还扎了个显老ожете的发髻。妈闻声回头，差点被锅蒸汽呛到，急忙往后一仰。 “哎哟我的老腰……”妈夸张地抱住腰，咧着嘴，“这不是妈刚蒸的冰糖南瓜，晚上宵夜喝点稀饭垫垫肚子——”她一边说，一边还顺势抹了下眼角，“你看你爸，晚上加班都不知回来不回来。” 妈这理由年年变，但每年都适用。 “他不是要改方案吗？”我接过锅，差点一屁股瘫在灶台上，“改到月亮都晒屁股了？” “你爸啊，就是那个样子，天天adderall不离手，”妈凑过来，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不像你，倒挺能熬，就是手机看太多了。上次跟你李叔打游戏，差点闪了眼睛。” 妈嘴上说着烦我刷手机，其实她自己手机拿得比谁都勤。 我往高脚凳上一坐，顺手抓了个南瓜块塞嘴里。南瓜甜得冒油，妈怕我胖，宁可自己啃胡萝卜。蒸锅里还能闻到花椒的清香，是妈的手艺，但我总觉得，这味道少了个唠叨，有点说不出的空落。 “妈，我看你们广场舞群又抢什么新歌。”我扒拉着蒸锅，故意气妈，“上次王阿姨不是还夸我妈跳得带劲吗？怎么就不乐意了？” 妈眼睛一瞪：“什么叫不乐意？妈是觉得……哎呀，反正吵得我耳朵疼！” 我这人吧，就爱逗妈。看她急赤白脸的样子，突然就笑出声。妈也跟着笑，拍了我胳膊一下：“就你这嘴，以后的对象找不到。” “谁说我要找对象了？”我梗着脖子，“人家是喜欢玩游戏。” “喜欢？我看你是没对手了，天天跟老李家小子抢手机，输的时候脸都绿了。”妈gesturing比划，“上次就听见你小声骂他‘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