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来的HR小姐姐

睁开眼，宿醉的头痛得像被钻头转着钻。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脑袋昏沉得厉害。旁边老王正对着镜子整理他那头渐变短发，嘴里叼着根牙签，频率一分钟抖动个几十次。 "早啊，工头。"老王忽然扭头朝我扬了扬下巴，镜子里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早……"我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身上这身工装硬邦邦的，袖口还紧得勒出了红印。裤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二十块，这是我昨天攒下的零花钱。 "梁伟！跟我来！"老王突然把我拎起来，我感觉脚下一空差点摔个狗啃泥。"全队集合！"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工地上立刻噼里啪啦响起来。我踉跄着挤进人群，发现一排排铁架子旁站着二十多个黑黢黢的人，都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 "王哥，今天干啥活儿？"一个满脸疤痕的壮汉凑过来，在脖子上掐了个红印："昨天那工地，搬砖走人，今天去新小区盖框架。"他唾沫星子喷我脸上，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都给我听好了！"工头站在塔吊下，声音像昨晚老王吼我似的。我偷偷摸摸往人群里缩了缩，工服口袋里那二十块钱硌得我手疼。就在我准备混进最后三个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啪"一声。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转过身。一个穿着白衬衫扎马尾辫的小姐姐站在我身后，太阳光照得她眼睛发亮。她手里拿着个登记本，头上的发圈都甩到后背去了。 "新来的？"小姐姐扬了扬眉毛，手里的红笔在ОО65后面划了个勾。 "嗯？"我把头埋得更低。 "我叫林小冉，是新来的HR小姐姐。"她突然提高音量，整个工地的人都安静了半秒。"以后这个工地归我管！谁要是敢跟我斗，直接给我办离职！"她抿了抿嘴，眼睛转了转。 我这才注意到，她白衬衫袖口别了个小牌牌，上写着"项目部人事专员"。那个疤痕脸汉子突然咧嘴笑了："哟！HR小姐姐过来视察呀？" "滚！"小姐姐手一挥，红笔在他胳膊上重重画了个圈，"登记表写完了吗？" 不知道为啥，看着她瞪着疤痕脸的架势，我心里突然有点怂。 "写……写了。"汉子把登记本递过去。 排队的时候，林小冉站在我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