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性的考验

李默咽了口口水，视线从布满灰尘的窗户缝隙往外瞟。外面死寂得像坟场，只有几只不知死活的麻雀在扑棱棱飞，撞得窗户嗡嗡响。这鬼天气，大太阳挂天上，晒得人头皮发麻，可空气又冷飕飕的，不知道是辐射后遗症，还是这破地方就这么邪门。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把李默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糙了糙嘴，想起水壶还在旁边。刚想把头探出去找找吃的，眼角余光瞥见窗户角落里有个影子晃悠。 不是麻雀。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直起身子，后背死死贴在冰凉的墙面上。手不由自主摸向腰间，那里挂着把军刀，虽然早就不锋利了，但握着也踏实点。 “谁？”李默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 外面的人没说话，光是个模糊的黑影，看不清脸，只能感觉到几个急促的呼吸声。那声音像濒死的老虎，带着绝望和……饥饿？ 李默脑子嗡的一声。现在这个鬼地方，活人比丧尸还可怕。丧尸至少说明白，你是来抢东西的。这人……他摸不透。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李默的存在，开始不紧不慢地往窗户挪。每动一下，那脚步声就“咔嚓咔嚓”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有人拿着生锈的镰刀在刮水泥地。 李默的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把军刀把捏得死死的。他想起前阵子在城外，为了抢一块能过滤辐射的金属板，一群幸存者差点打起来，最后变成两具白骨。他也见过人为了半袋压缩饼干，捅死自己邻居的。这里的人，要么饿疯了，要么早就疯了。 “我说，里面有人没？”李默装作没发现那黑影正贴在窗户上，声音尽量平和，“我这里没吃的，但……或许我有点水。” 黑影没搭理他，继续往前爬。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掉了一地的东西。紧接着，黑影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趴在窗户上不动了。 李默屏住呼吸，心脏都快蹦出来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悄悄探出头。 那黑影蜷缩在地上，像只受惊的刺猬。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蓝色工装，脸上糊满了泥，根本看不清样貌。最要命的是，他的手里……抓着一个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