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废墟的幸存者

李默晃了晃脑袋，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行军床是真舒服，但被他翻来覆去睡得有点变形。水壶在旁边扔着，盖子拧得死紧。他伸手碰了碰，入手冰凉，是水。 得，先喝口水。李默挣扎着坐起来，眯着眼往外看。熟悉的居民楼变成了一堆破砖烂瓦，窗户碎得像撒了一把玻璃碴。几棵歪脖子树扎根在瓦砾堆里，叶子蔫蔫的，透着一股子死气。远处，一座大楼的残骸像条垂死的巨兽，半截身子陷进地里。 他记得这地方是城西，以前挺热闹。现在？活死人一样。 李默咽了口唾沫，开始回忆。地震？火山爆发？还是那该死的新闻里说的，某种变异细菌引发的全球性灾难？反正醒来就发现全世界完犊子了，自己这具身体也成了半残废，头痛欲裂，肢体不自觉地震颤。他试着活动活动手指，能动。 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李默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他摸了摸腰间，那把昨天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全自动手枪还在，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 “谁？”李默压低声音吼道，声音有点干涩。 “我……我不是坏人。”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恐惧，“我是来找水的……” 李默定睛一看，是个老太太。她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一身破烂的棉袄，脸上沾着泥土，眼神里是见识过太多死亡后的空洞。她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布袋，正死死盯着他，手里还攥着半根烧焦的木棍。 “水？”李默指了指水壶，“你自己拿吧。” 老太太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李默皱了皱眉，这年头，连老太太都怕死。他走上前，伸手要去拿水壶。 “别动！”老太太突然暴起，用那半截木棍抵住了李默的胸口，“你若敢抢，我就死在这里！” 李默一愣。这老太太……戏真多。他松手退开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老别瞎激动，我就是渴了，想喝口水。您这身打扮，一看就是从外面跑来的，肯定也渴坏了。” 老太太狐疑地盯着他，眼神闪烁。李默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干面包，掰了一小块递过去：“您先吃点东西，压压惊。我刚发现个地方，有干净的水，还能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