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校花请吃饭

椅子腿没停顿，直接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两道浅痕。钟鸣心里骂了句“草”，脖子上红领带松垮垮地荡着，活像个被扔进水里的死猫。电脑屏幕合上的那一下太猛，整台老式台式机差点跟着跳起来。 “钟鸣！”苏晴终于挤进格子间，脸色比办公室空调滤网还苍白。“陈总让你马上去三楼会议室！”语气急促得像蜻蜓点水。她领口歪了半边，袖口塞进裤子里，身上那股子柠檬水味突然在钟鸣鼻尖直晃悠。 “知道了知道了，”钟鸣把外套甩在椅背上，后者应声歪了歪脑袋，仿佛在模仿他刚才摔桌子的动作。“催什么催，催命呢？”嘴上抱怨，手脚却麻利地往茶水间溜达。苏晴被他噎住，跺了跺仅十厘米高的高跟鞋，鞋跟在人造革地板上磕出两声脆响。 钟鸣拧开水龙头，冰水哗哗冲走满手油腻。前天接待那家珠宝行的订单，此刻连包装盒都舍不得扔。柜台玻璃映出张变形的脸——两眼熬得像熊猫，下巴上冒出两撮黑胡茬，刚才红领带勒出的红印还没完全褪去。他娘的，这才哪到哪啊。 “钟大助理，请留步！”苏晴举着手机追出来，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掉在地上。“陈总刚发消息，说是要您立刻……立刻去新天街看看。”她说话时手指不停点着屏幕，手机壳上“天秤座追爱记”几个小字若隐若现。 钟鸣眯着眼：“新天街？那不是昨天搞活动，半价大甩卖的地方？”往日他只闻其名，不见其影。但现在他连小区楼下早餐铺的豆浆油条价格都门儿清了。 “对，新天街，”苏晴扶着墙喘气，像刚跑完五公里。“陈总说发现……发现金矿了！”她扬起手机屏幕，上面照片里五颗鸽子蛋大小鸽子蛋模样的东西被装在塑料袋里，旁边标签赫然写着“9.9元/斤”。九块九！钟鸣差点被漱口水呛死。他娘的，这哪是金矿，这是白菜摊啊。 电梯嘎吱响到三楼，钟鸣摸出手机扫码。去年买下的二手苹果，系统现在卡得跟块砖头似的，但他运气不错，居然能连上。他蹲在会议室门口透气，抽着苏晴带来的薄荷劲烟，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人像惊弓之鸟，个个表情扭曲。 “钟处长……”一个圆脸老板偷偷凑过来，声音像蚊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