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黄金卖白菜

钟鸣把电脑屏幕猛地一合，椅背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抄起外套，脖子上的红领带勒得生疼，活像被人掐着嗓子眼。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乱糟糟的，自行车铃和汽车喇叭绞在一起，听得人脑子嗡嗡响。 “又加班？”他嘟囔了一句，路过楼下便利店的玻璃门时，顺手把脸凑过去看了看电子价签。一瓶冰红茶标价5块，他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这年头，5块钱能买两斤苹果，还是那种特别甜的大富士。 钟鸣往公交站走，脚步虚浮地踢着路边刚扫干净的落叶。前天他帮隔壁栋的王大爷修好了漏水的管道，老王硬塞给他200块，他愣是当场推了回去。现在想想，200块能买多少瓶冰红茶啊？他摸了摸口袋，手机刚充完电，余额4.3毛钱，微信里还躺着昨天外卖剩下的6毛钱。 公交车晃晃悠悠开到站，车门被扯开时，钟鸣险些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撞个趔趄。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热气呼哧呼哧地往上顶，他好不容易抢到个扶手，感觉整条胳膊都被勒紫了。 车屁股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流卡住了。领头的个子不高，正咬着牙往里面挤，突然脚下踩空，整个人“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妈的……”钟鸣低声骂了一句，眼睛余光扫过去。那人手里的公文包敞开着，里面露出一截金闪闪的手表链。在钟鸣这种连午饭都快吃不饱的人眼里，那金链子晃得他眼睛生疼。 公交车猛地一个刹车，后面的人全跟着往前栽，刚才差点摔倒那人被绊得更狠，公文包扔出去老远，金链子“叮当”一声滚到钟鸣脚边。 钟鸣下意识弯腰捡起来，冰凉的金属碰到手指时，他心里咯噔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人的脸——特社会主义的胖脸，正红着脖子往这边瞪眼。 “哎，你的链子！”钟鸣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胖脸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冲过来一把抢走，头也不回地挤上了车。 钟鸣看着那人消失的背影，手指把金链子攥了攥。这玩意儿现在值几个钱？他能买多少斤白菜？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绕到胖脸公文包掉落的地方，发现包里露出一叠红彤彤的票子，大概几十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