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钟鸣揉了揉腰，弯着腰在小区花园里捡垃圾。不是什么环保志愿者活动，纯粹是馋了。小区南门外不远处有个垃圾站，清运车走前一小时，里面总有刚扔出来的「好东西」。他手快，总能捡到些别人不要的水果、点心，或者过期但不影响吃的零食。 今天运气不错，一箱原味薯片，拆开时还是鼓鼓的。他叼着一片薯片，坐在花园长椅上咔嚓咔嚓嚼着，看着夕阳把保安亭的监控摄像头染成橘红色。三天前的事情，像电影回放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那天，他刚被公司裁员。四十岁，在一个并不景气的房地产公司干到死，最后拿了个拖油瓶的赔偿金。回家路过金融中心，手机屏幕突然花屏，接着就是天摇地晃，电视里新闻吓得他腿软。等他打起精神再看时，屏幕上全是闪烁的字符，主持人穿着白大褂，声音抖得像筛糠：「……无法解释的现象正在发生，全球货币体系……」 他没心思看，只记得外面天旋地转，广场上的人像走迷宫。等他惊魂未定地跑回家，发现银行卡余额一夜之间，从六十万变成了零点零六块六毛钱——没错，六角六分钱。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第二天出门，彻底傻眼了。街边的早餐店，一个煎饼果子不到一块钱，豆奶几毛钱。超市里最贵的进口橙子两块五一斤，猪肉一块五一斤还挑肥拣瘦。他撸起袖子，买了车钥匙、一个手机壳、三斤猪肉、两斤橙子，加起来不到十块钱。那天的猪肉，他硬生生吃掉了十斤，撑得走道打晃。 钟鸣咽了口咽唾沫，又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他突然发现，现在捡垃圾也挺有意思。以前觉得丢人现眼，现在至少能解决温饱。更骚的是，他手机壳里还剩着三百多块钱——比例没了，但绝对值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绕过花丛，惊呼一声差点摔倒。钟鸣下意识伸手扶住，两人眼角余光对上。 姑娘脸一红，低声道：「谢、谢谢你。」声音干净清脆，像什么水果掉在地上摔碎了。 钟鸣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被姑娘的美貌，而是被她那身打扮。白色连衣裙，在这个连新衣服都当垃圾扔的年代，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