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百元大锤

“扛个梯子登天呐？有事吱声，喊我老李就行。”我乐呵呵地道。 老张扭头，脸上沁着汗，眼神却亮晶晶的，抓着我的胳膊就摇：“老李，跟你说个事儿，你绝对得听听！我算是找到门道了！” “啥门道？修梯子的？”我打趣。 “去去去！跟你说正经的！”老张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你那活物罗盘，啧啧，太邪门了！前两天我在村里头转悠，瞅见个古董店，就那么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说是祖上传下来的鬼臼子。我本来不想碰，谁知道鬼使神差地，拿起来试试，你猜怎么着？活物罗盘‘咻’一声就锁上去了！那鬼臼子就跟个陀螺似的转悠，邪乎得很！” 我一愣，随即就笑了：“老张你这榆木疙瘩脑子，还真能玩儿出花来。我就说嘛，那玩意儿它不简单。” “可不咋地！”老张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我就知道你那罗盘不是普通玩意儿！你可得再给我捯饬捯饬，教教我，我就感觉咱俩能整点啥出来！” “我哪懂啥捯饬不捯饬的，我就是个打铁的。”我摆摆手，“不过嘛，你要真想玩，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得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老张急切地问。 “你这鬼臼子，得废了。”我盯着那鬼臼子，“活物罗盘它是靠‘意’来盘的，那鬼臼子既然能被锁住，说明它半灵性，再这么折腾，怕是彻底废了。” 老张眼睛瞪得溜圆：“废了？那不行啊！那可是我花大价钱淘来的！” “那你想咋办？总不能让那罗盘一直憋着劲儿。”我叹了口气，“要不这样，我给你捎个东西，你试试？” “啥玩意儿？”老张来了兴趣。 “铁锤，百元大锤。”我拍了拍腰间一个大铁疙瘩。 老张凑过来，伸手就摸了摸：“嘿！沉！这锤看着就硬气。老李，你说你这锤，是干啥的？跟那罗盘有关系？” “试试就知道了。”我将锤子塞到老张手里，“你拿回去，去镇上找人给你正正。别锻铁师傅，找个补锅的就行。让他们给你捶实了，锤头跟锤杆接缝处，用点黑铁泥糊上。” 老张接过锤子，掂量了掂量，眼睛里放出光来：“这锤……” “别多问。”我摆摆手，“记住，锤头那块黑铁泥，别给丢，也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