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仙人也有烦恼

前脚刚把老王头那活儿收尾，后脚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老李！老李！你在家没？” 我应了一声，趿拉着鞋溜出去，就瞅见隔壁老张扛着把梯子，脸朝着天，上气不接下气。 “咋了这是？” 我凑过去问。 “唉！” 老张把梯子往地上一砸，直起腰喘气，“老刘家院墙塌了一块，问你能不能搭把手。” 我瞅瞅他，又瞅瞅那堆散烂的砖头，心说这都啥时候了，还修墙。 “老刘家就那几盆花，塌了算了呗。”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老张的手腕子一撸，“腕子都红肿了，去歇着吧，这玩意儿我干。” 老张咧咧嘴，嘿嘿笑了两声，“还能不干？那是我儿子媳妇刚搬来的家，我这心里……” 他没往下说，但我懂。谁家还不盼着点顺顺当当的？ “走，上你家切二斤肉，我给你哥几个炒个菜管够。” 我拍拍他，搀着他往回走。 到了我家，老张一屁股坐炕沿上，那缓了老大一会儿。 我麻溜儿跑出去买了肉，回来就把厨房家伙什都抹了。 这时候老刘家的媳妇也来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见我在厨房忙活，眼睛都亮了。 “李师傅……太谢谢你了，家里没人会做饭。” 她说话挺客气，一看就是受过教育的。 我往她面前一扎，抄起菜刀就剁肉，“嫌我手慢就自己动手，别耽误我炒菜。” 她脸一红，还真撸袖子拿起刀帮着剁。 我那手艺，搁咱们这儿，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功夫。剁肉不见骨，切丝如发，那叫一个均匀。 “来来来，” 我一边忙，一边给她介绍，“想学？行啊，先从颠勺开始。” 她听得眼睛都直了，看得出来是真羡慕。 我把肉炒得滋啦作响，葱姜蒜爆锅，香气一下子就透出来了。 老张跟我儿子还有他媳妇都在旁边等着吃。 我把菜端上桌，热气腾腾的，那香味儿，保准你们馋得流口水。 “尝尝！” 我招呼他们。 老刘家媳妇眼睛放光，筷子都拿不稳，夹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送。 我看着她吃得那叫一个香，心里也挺美。 这时候老张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一听，脸色就变了。 “咋了？” 我问。 “老刘他爹……” 老张声音都变味儿了，“……没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谁家没个难处啊？这都啥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