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的征程

阿虎捂着脸蹲在地上一会儿，才慢吞吞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老张递给他根烟，自己点上，吐了个烟圈。“行了，别杵这儿了。下次练手艺，先问我意见，知道不？”老张声音压得低，但阿虎心里明镜似的。 这事儿在工作室炸开锅了。旁边几个搞五金冲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本来挺得意自己那套进口液压剪切设备，能剪断四十毫米的钢板。现在？现在连阿虎一根骨头都剪不断，还碎成了渣渣。老张这徒弟，不，这“手艺人”，太离谱了。 晚上收摊儿，阿虎闷闷不乐地收拾工具。老张拍拍他肩膀。“咋地？还不服气？”阿虎撇撇嘴，不说话。老张乐了，神秘兮兮地凑近：“刚收到个东西，给你开开眼。” 桌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木头做的，边缘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阿虎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入手冰凉。老张在他耳边说了句：“自己开。” 阿虎拧开盒盖，里面是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像个带触手的蜘蛛，但触手又细又长，末端是尖尖的金属球。正中央，有个小漩涡，泛着幽幽的绿光。这玩意儿邪门得很，放手里总觉得心头发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你。 “这是啥玩意儿？”阿虎皱眉。 “活物罗盘。”老张眼睛放光，“人家传下来的手艺，专门找地底下不对劲的东西。你那日晒雨淋的本事，用在这儿正好。” 阿虎傻眼了。他本来还想跟老张犟嘴，说要当个正儿八经的“手艺人”，造点像样的东西。现在看来，老张这老狐狸，早就给他准备好了“新手艺”方向。 第二天一大早，阿虎背着个帆布包，里面就装了那个黑乎乎的小罗盘。老张送他到城东的批发市场。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宝贝都有。老张拍了拍他：“别怕，有事儿找老头子。” 阿虎硬着头皮进了市场。这市场里，卖山货的、摆摊算命的、二手电器贩子，甚至还有几个潦倒的巫师，在卖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空气里混杂着煤烟、香料和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他蹲在角落，假装看摊，手里不停划拉着那个罗盘。触手感觉越来越不对劲，绿光忽明忽暗，末端那金属球还轻微地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