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搞装修的废物

老王头装修队里，我算是最没用的那一个。不是吹，真不是，我这三脚猫功夫，在行家眼里就是逗乐子。切割瓷砖划个道儿，钉螺丝顶多砸个坑，活儿干得那叫一个稀烂。工友们背地里都笑话我，嘴上不说，那眼神儿啊，跟看我狗一样。 就说我昨天干的事儿吧。给老张业主新家铺地板，用的是那种实木复合的，得小心着点儿。你猜怎么着？我手一抖，一刀下去，好端端的板子，切出来一边厚一边薄，薄的那头都快喘不上气了。老张当时脸就黑了，指着那板子，那叫一个愤怒：“老王！你小子是茅厕里出来的吧？这活儿干得，我连我四岁闺女都不如！” 我脸当时就烧得跟烤的一样，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赶紧认错，磕磕巴巴赔不是，最后还是工头扛下了主要责任，我才算捡回条命。 干我们这行，就跟耍杂技似的，差一点都不行。工具没个准头，材料砸手里，轻则伤手，重则进医院。可我就是，怎么学都学不会。锯子在我手里，没锯倒几棵歪脖子树，那都得算我运气好。锤子挥起来，跟抡板子似的，钉锤个锤个眼，砸锤个坑。就这，老王头还指着我鼻子说，给我找了个媳妇儿，那女的嫌弃得不行，后来还是吹了。 生活嘛，不就这样，总得有点儿盼头不是？这天儿，我正坐在店里发呆，店里不大，就在街角，勉强算个门面。老王头带着个新人过来，拍拍我肩膀：“行了老四，别愣着了，陪着小张跑跑野。” 小张？哦，是刚来的学徒。看着也就二十来岁，瘦高个儿，戴个黑框眼镜，看着就斯斯文文的。老王头是看他不忍心让他干重活儿，就让我带一带。 “走，老四，咱们去那个新楼盘，王总新买的别墅，给他们装修地下室。”老王头乐呵呵地说。 别墅地下室？我听着就头皮发麻。那地方你知道不，又黑又闷，活儿还复杂。我去，基本上就是纯体力的活儿，技术含量约等于零。小张估计心里也直播念经，但我瞅见他，人家也没吭声，跟着我就往楼下走。 到了那别墅，嚯，好家伙！那门上连个铃铛都没有，我敲了半天，门才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空间是真大，装修得还挺讲究，但看得出来，大部分都还没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