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性拷问

得亏这老房子墙厚，不然楼下那动静小半个钟头，我真怕会直接穿楼而过了。拖拽声、喘息声、骂骂咧咧，还有玻璃偶尔被砸碎的脆响，搞得好像菜市场被抢了似的。林默皱着眉，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刚捡到点固态压缩罐头，想着先藏着等晚上再吃，怎么就出这种幺蛾子了？他咽了口唾沫，手悄悄摸向裤兜里的匕首。虽然这破匕首跟刮胡刀似的钝得姥姥家都找不到，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悄无声息地挪到窗口，林默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外面走廊黑灯瞎火，应急灯刷刷地闪烁两下，把周围照出诡异的晃影。楼道长，他这视线顶多能瞅见楼梯转角那边。但底下那动静，就冲那喘息声，断断续续又带着点粘腻，林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是一个人！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掐灭了——那动静里，怎么还有女人的呜咽声？这都末世了，还有哪个女的能活到这时候？没准是丧尸吧……但转念一想，女人被几个男的拖来拖去的，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林默后背一阵凉飕飕的。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无法判断的情况。对付丧尸，他多少还有点底气，毕竟异能觉醒后，这身皮糙肉厚，速度也快上去了。但要是遇上同类……那可不好说。人心这东西，远比那些蹦跳的怪物更难预测。 就在林默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个究竟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更加响亮的痛哼，接着是几下粗暴的踢砸声，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隐约能听见有个人喊：“滚蛋！惊动了他，我们都得死！” 林默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声音听着就属于那种蛮横不讲理的类型。他盯着那片乱石般的碎玻璃，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该下去吗？下去后万一碰上不对付的角色，现在这身板可扛不住几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短暂的枪声。噗呲一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楼下的动静彻底消失了。 林默心里一凛。枪声？这附近哪来的枪？他赶紧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能听见楼下似乎有人在低声说话，但声音微弱，含混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