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迷失地窟

楼下那动静，叫人心里直发毛。拖拽声像钝刀子刮地，喘息又急又粗，夹杂着不堪入耳的骂街声。林默把身体缩成个球，紧贴在冰凉的水泥墙上，连呼吸都放缓了。窗帘布料摩擦着，发出细微的窸窣，但这比楼下动静小太多了。 手指在窗缝边上摸来摸去，抠了点灰黑色的污渍下来。这层楼板估计年久失修，旁边住户早搬空了，才这么容易从窗户翻进来。林默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痒。没水是头等大事。 他摸到墙角，那里有个被砸破的壁柜。柜子里面乱七八糟，翻出来半块发硬的黑面包，和一小罐几乎见底的矿泉水。水太少了，还没他嘴唇干。面包更是没法下咽。林默叹了口气，塞回壁柜，决定先忍着。 楼下的动静停了会儿，又响起了砸门声。咚咚咚的，一下重过一下，像要把门板砸碎。有人在外面吼骂，声音嘶哑，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怒气扑面而来。 林默心一沉。现在外面不止危险，还有个人在闹事。要是被堵在楼里，那可真悬了。他绕到客厅，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家具碎片，还有墙上几个破洞。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砖块。 摸到玄关位置，那里放过只鞋柜。柜子还算结实，他快速把黑面包塞在柜子最下层，然后用力把柜门踹开。柜子后面有块松动的砖，抠下来，露了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串钥匙，还有半包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林默眼睛一亮，先抓了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嚼着咽下去。干粮的味道实在难闻，但对现在的人来说，已经是美味。他抓起那串钥匙，手指有些颤抖，但很快稳住了。 是隔壁房间和地下室的总钥匙。地下室……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楼下的动静，难道和地下室有关？他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身跑到隔壁房间的门边，试着插了插钥匙。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打开。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在一起，呛得林默直咳嗽。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是个老旧的卧室，床垫瘪塌塌的，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衣柜倒是空的，抽屉也都被拉了出来，估计是原住户搬走时没带走。林默没时间细看，目光直奔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