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影袭击

楼下的动静没停，拖拽声越来越清晰，像有人拖着一具死尸在柏油路上磨蹭。粗重的喘息夹杂着咒骂，几个模糊的影子在路灯光晕里晃荡，看不清脸，但那股阴沉劲儿，林默嗅到了。 他压低身体，手指搓了搓窗帘缝隙。这老式居民楼的窗户纸有点松，风一吹，就能听见楼下模糊的对话碎片。 "妈的，拖慢了节奏。"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快，绕过去，那边没人！"另一个喘着粗气。 "绕？妈的，绕过去是丧尸窝！值吗？" "总比在这里被那小子阴了强！头儿说了，活人优先，特别是能搞到物资的那个！"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传话。 林默脑子嗡的一下。搞物资？传话那小子能是谁？除了那个独眼的胖子，还能有第二个这么阴损的家伙？他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在街角便利店，就是这帮孙子，抢了货架上的罐头，结果被独眼胖子一口咬断手臂，可怜虫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妈的！ Innovation，你他妈说什么？丧尸窝？我看是另一波独眼龙吧！"那个沙哑的声音炸了。 "话别说太死，头儿就在后面！"喘息声更重了。 拖拽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像是在剥什么。林默闭上眼，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帮孙子该不会是打算剥独眼胖子的皮吧？ 几秒后，楼下传来了金属碰撞声，还有一声短促的惊叫，接着就是短促的枪声。一共两声，干净利落。拖拽声彻底没了，只剩下几个影子慌乱跑远的脚步声。 林默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猛地睁开眼，手指死死抠住窗帘。楼下好像有个人倒地，但那帮孙子立刻跑了，没打算管。 妈的，这帮什么东西。林默心里骂了一句。他想起独眼胖子那痛苦的表情，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窗边掠过，林默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帘后面有一条影子晃了一下。不是刚才那个瘦高个假警察，也不是独眼胖子，更不是那帮刚刚跑开的孙子。 是……谁？ 林默猛地松开手，落地时声音把窗帘带得哗啦一响。影子消失了。 楼下安静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枪声和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