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食物交易

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了。不是枪声，也不是摩托车改装的突突声，而是一种……拖拽声，还有粗重的喘息。林默皱皱眉，从伞兵那远去的轰鸣声里，他听出了点不对劲。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五楼的高度，刚好能看见楼下一个六七人的小队。那些人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但明显不是正规部队那种。他们手里端着武器，有改过的霰弹枪，还有几把砍刀，脸上糊着厚厚的灰尘，眼神警惕，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领头的是个壮汉，背心裂开，露出黑乎乎的肌肉，脖子上挂着个金属挂坠，叮当作响。他正指挥着其他人往旁边那栋倾倒的居民楼拖东西。拖的是一口巨大的塑料垃圾桶，里面东西没到底，但隐约能看到些瓶瓶罐罐，还有一些不成形的肉块状的东西。 林默看得一阵反胃。肉块……他现在连块压缩饼干都吃不上，这些人倒好，已经开始处理废弃的垃圾了。末世就是不一样，连死人的尸体都成了抢夺的对象。 “啧，那帮家伙又去找吃的了。”林默嘀咕了一句，重新缩回阴影里。硬邦邦的方便面箱子依旧硌着肚子，他顺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水壶。水壶是空的，但里面还残留着几滴昨晚没喝完的雨水。 那个壮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锐利地扫了一眼林默藏身的方向。他的目光在林默身上稍作停留，又迅速移开了。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些家伙看起来不好惹，万一他们发现自己在观察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细弱的声音从垃圾桶旁边传来，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脸上被烟熏得发黑，却還倔强地抬着头。 “哥，这里……这里会不会有病毒？”她指着垃圾桶，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壮汉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啐了一口，唾沫星子不偏不倚地溅到了垃圾桶边缘。“闭嘴！什么病毒不病毒的，你不吃饭饿死？看看这破玩意儿，能不能 drinks stays in the bottle，别管有没有病！” 他说着，猛地踢了踢垃圾桶，强迫那几个手下继续拖行。 女孩咬着嘴唇，没再说话，只是眼神更加惊恐了。她偷偷看了眼不远处林默藏身的方向，似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