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楼顶残存者

滴答，滴答。 伞兵跳伞的声音太远，像另一场无关紧要的战争。林默竖起耳朵，但这声音比之前有纪律得多，说明还没到胡乱往下扔家伙的阶段。他缩在楼顶边缘，方便面箱子硬邦邦地硌着胃，刚才为了躲避那几声突突突的改装摩托车引擎，手忙脚乱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楼下黑咕隆咚的，远处高压线杆子扭曲着，像被啃过的骨头。刚才那阵轰鸣就没停过，现在更是响亮，震得他耳膜发疼。几束手电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像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目标不是人，是某个倒霉的丧尸，或者更糟，是人。 “妈的，又来一批。”林默骂了一句，声音在自己胸腔里闷闷的。他往旁边挪了挪，脑袋探出去更多，想看看是哪路神仙又跑来抢地盘。 对面的楼体像一具庞大的骸骨，墙皮剥落，窗户大多是黑窟窿。那几束手电光，正对着骸骨的某个窗口，光柱里隐约有人影晃动，晃动，然后突然静止了。 “嘿嘿，找到活口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戏谑。紧接着，是粗鲁的推搡和唯物主义的拳头声。林默皱眉，那是什么人？抢食的？ 没等他想明白，一阵更加密集的嘈杂声从楼顶下方传来。几道口音混杂的喊叫，夹杂着枪械走火的噪音，甚至还有几声不算标准的中文在骂娘。 “操！里面有人！” “把窗户给我砸开！听见没有！”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砸窗户？他们要冲上来了？不对，这楼顶太小，防守的话……他眼角余光瞥见刚才那几束手电光，不是照着那栋空荡荡的骸骨楼，而是突然转向了这边！ “卧槽！” 来不及躲了。林默猛地后缩，同时把怀里的方便面箱子往旁边扔——不是为了警告，是潜意识里想给自己留个掩体。轰隆一声巨响，楼顶对面的墙壁被打了个大洞，碎玻璃像冰雹一样砸下来。紧接着是更多的噪音，脚步声踩在瓦片上，啪嗒啪嗒，越来越近。 至少五个人。 林默迅速扫视四周。生锈的消防梯太碍事，他退后几步，狠狠踢了一块松动的瓦片。瓦片呼啸着飞出去，擦着最近那个冲上楼顶的人脚边没多少，但那人也瞬间顿住，警惕地低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