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旧照片里的秘密

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没个头。陈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烦得他心烦意乱。这破项目，合作方催得紧，他这边儿还总出bug，真是要命。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角那个老旧的台灯。 “哐当”一声轻响，台灯歪了歪，一束昏黄的光线晃了一下，正好照在旁边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相框上。相框是那种很老的玻璃镜框，边角都有些磨损了。陈默愣了一下，伸手把它取了下来。 相框背面有点松，一推就掉了。里面是一张褪了色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笑得特别开心。是年轻时候的他，和另一个女孩。照片上的女孩穿着很土气的牛仔裤，留着齐耳短发，眼睛亮晶晶的，正拿着一朵花，戳他的额头。陈默记得，那时候他正开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往她家骑，她就在路边笑得没心没肺。 “这是小雨。”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女孩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那时候我们还挺熟的，怎么就……” 照片上女孩的嘴角似乎还挂着笑，可陈默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记得，那次争吵之后，他们就渐渐疏远了。后来他去了A城， she 去了B城，连吵架都隔着网线。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的斗嘴，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梗，如今却连一丝回响都找不到。 陈默盯着照片出神，雨水顺着窗户滑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水渍。他忽然想起，小雨生日的时候，他好像忘了买礼物。他一直以为，她不会在意这些，可现在看来，她可能很想。 他拿起手机，翻找出小雨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喂，陈默？”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陈默喉咙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小雨的声音变了，好像比以前苍老了一些，也成熟了许多。 “喂？陈默？你怎么……” “小雨，生日快乐。”陈默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有些干涩。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这是……突然想我了吗？”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那张旧照片，脸上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