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隔岸的灯火

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没个头。陈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烦得他心烦意乱。这破项目，合作方催得紧，他这边儿还总出bug，真是要命。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角那个老旧的台灯。灯没亮，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陈默皱着眉，想去拔插头看看怎么回事，结果手一滑，鼠标滚轮被带动了。 屏幕上的代码跟瀑布似的往下淌，他手忙脚乱地去按暂停，却还是慢了半拍。电脑“duang”一声，黑屏了。 妈的！陈默低声骂了一句，气得想摔鼠标。这会儿是哪档子时候了，偏偏给崩了。他拔了根排线，准备重启，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桌角那个没亮的小台灯。 灯罩有点脏，蒙着一层灰，但灯泡明明是好的。他记得前段时间好像还亮过，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灭了。他扒拉开灰，发现底座有点松动，用力一拧，灯终于亮了，发出昏黄温暖的光。 这一刻，陈默突然有点恍惚。雨声很大，电脑却黑着，只有这盏灯提供着最基本的光明。他想起苏晚。 苏晚以前就喜欢摸这个灯，说是暖黄色调的灯光看东西温柔。那时候他们经常一起窝在这个小书房里，一个 coding，一个看书，偶尔抬头斗嘴，日子过得挺悠闲。他那时候还特得意，说自己写的代码都比她看的书有营养。现在想想，那会儿他也是个傻蛋。 陈默拿起手机，想给苏晚发个消息。微信界面弹出来，他翻到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是昨天说的“项目搞定了先”，后面还跟了个笑脸。他翻了几屏，发现全是些“在忙哦”、“晚点回”、“先睡”这种敷衍的回复。他嘴角抽了一下，想起苏晚以前总说他这样子太幼稚，说话不过脑子。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有点刺眼。他想起前几天视频，她笑着跟我说她学校新开了个小书店，还说下次带我去逛逛。那时候他还嘴硬，说要等忙完这阵子。现在，这阵子还长着呢。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重新打开电脑。 黑暗里，只有那盏灯陪着他，像盏孤独的灯塔，照亮不了远方。他盯着屏幕，发现刚才那根排线没插回去，赶紧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