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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对着手机屏幕，手指滑动得飞快。对话框里是陈默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林晚星，你再不回我，我就把你微信删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这都第几次了？陈默每次都是这样，气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却总是被她几句话哄得服服帖帖。 “喂，陈默，删吧删吧，删了正好，省得烦我。”林晚星打字，手指却有些发僵。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点湿润，马上又甩甩头，把那点可笑的委屈压了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陈默低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林晚星，你可真行。我删了，你后悔了就自己加回来。” 林晚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发僵的手指：“就你事多。”她输入最后一个字，按下发送，顺便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男人是不是今天又看哪个美女不顺眼了。 挂了电话，林晚星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靠在这里，感觉自己像只被主人摸完毛的猫，浑身舒坦，实际上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又“叮咚”一声震动起来，她拿起一看，是陈默发来的语音信息。她点开播放，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刻意放缓，带着点宠溺：“晚星，刚才的话……别往心里去。” 林晚星听着，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酸。她一直觉得，自己和陈默之间，就像手里攥着的沙子，攥得越紧，流失得越快。他们俩一个在A城，一个在B城，隔着快两千公里的距离。有时候，她甚至觉得，陈默可能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陈默。 这种错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林晚星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陈默的脸。他总是喜欢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但只要她笑一笑，他眉头就能松开，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可现在，他们隔着屏幕斗嘴，隔着时差分享生活，连吵架都隔着网线。有时候，林晚星甚至会觉得，自己认识的那个陈默，可能只是一个存在于她手机里的虚拟人物。 这种想法让她恐慌，让她害怕。她害怕有一天，她会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林晚星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