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被人撞见秘密

“哟，这不是王二愣子嘛，大清早的瞎转悠啥？”一声阴阳怪气的调门砸过来，我头都没抬，手上的塑料袋叮当作响，里面是奶奶家老屋檐下刚收的几只破瓦当。“收破烂的，找你李叔是有事儿。 我估摸着是李明，那小子长着一张嚣张脸，走路都横。我慢悠悠直起腰，塑料袋撒着手腕晃了晃，瓦当在晨光下泛着青灰色，像几块没人要的破石头。‘李叔？’我故意拖长音，‘您老人家大清早等着，我说啥您小爷就得听啥？’” 李明斜跨着自行车，后座上还挂着个鱼篓，眼看就要撞到我脚上。他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嘎吱”两声，像是故意放慢了。“王狗蛋，你他妈找死！”李明把车往我怀里一推，鱼篓嘭地砸在地上，几条死鱼腥臭的腥味弥漫开。‘真够横的，’我低头看看塌了半边框的鱼篓，‘鱼都烂了，还指望卖钱呢？’ 塑料袋底下的瓦当突然“啪”一声脆响，摔成了两半。碎瓷在晨光里一闪，像把刀子剜在李明脸上。他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要抓我的衣服。“我告诉你，别他娘的阴阳怪气！”我往后一仰，脚尖一点地面，‘咻’地躲开了他的手。‘真是虎狼不进贼愈道，’心里盘算着，‘那几块瓦当明明看着挺完整，怎么一摔就碎了？难道是昨晚摸到手里那块鬼画符作祟？’ 李明急了，跨上自行车就追。“你小子使坏！”车轮碾过我刚刚放下的瓦当，碎瓷渣子溅了我一裤腿。他自行车链子突然“叮”一声断，后座带人的鱼篓甩出去，里头几条肥鲤鱼像炸弹似的蹦着，溅了李明一身腥臭水。‘这孙子死定了，’远处传来人声，‘谁他妈往河里扔鱼？’ 得，露馅了。我捡起地上的半截瓦当，对着追过来的人喊：“李叔！您看我这手艺！这瓦当刚从老宅收的，瓦当是老宅的魂啊，碎了多可惜！”我夸张地捂着胸口，对着碎瓷的方向连连作揖，“我这就找搭子修复去，您老家里等着，肯定给您个满意价！” 人群围上来时，李明撂挑子蹲在路边哭，鱼篓边的水洼里漂着几条挣扎的鱼。我拍拍他的肩膀，‘下次收破烂别拿屎盆子扣人脑袋上，’心里嘀咕着，‘昨晚那块“鬼画符”瓦当，今天可是给我挣了大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