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要出远门考察

“哟，这不是王二愣子嘛，大清早的瞎转悠啥？”一声阴阳怪气的调门砸过来，我头都没抬，手上的塑料袋叮当作响，里面是奶奶家老屋檐下刚收的几只破瓦当。“收破烂的，找你李叔是有事儿。” 我定了定神，回过头，笑着应道：“李叔早啊，这不是手头有点东西，想找您鉴定鉴定嘛。”我故意把“鉴定”两个字说得重了些，腰板也挺得直了点儿，收破烂的也分三六九等，我这是往高端上走。 李叔是个退休的文化馆职员，懂点皮毛，在我这儿也算半个老师。他眯着眼打量了我几眼，这才把手里的烟掐了，走到我面前，探头探脑地往塑料袋里瞧：“哟，还真有点东西。行，走，跟叔去趟文化站，让老张也看看。” 文化站的老张是个老古董，眼光毒得很，我托李叔带东西去，准没错。一行三人，李叔走在前头，手里夹着烟，脚步踱得带风。我跟着他，心里却打鼓。这瓦当，我拿不准，看着是寻常物件，但老辈人常说，旧物有旧物的魂，不能光看表面。 到了文化站，老张正埋头在堆满杂物的工作室里翻东西。看见我们进来，他头也没抬，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进来看看。” 李叔清了清嗓子，把我的来意说了一遍，然后把塑料袋里的瓦当往桌上一放。瓦当是青灰色的，边缘有些磕碰，但整体形状完好，上面的花纹也清晰可见，是典型的明代风格。 老张这才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起来。他凑近了，用手敲了敲瓦当，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眉头微微皱起，又仔细看了看瓦当上的纹路，最后点了点头：“嗯，明代青花，不是什么名贵货色，但品相不错，有收藏价值。” 我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没托错人。 老张又沉吟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李叔：“你那个王二愣子，说他手上有东西，什么玩意儿啊？” 李叔一愣，随即笑道：“嗨，不就几块破瓦当嘛，老张您别见笑。” 老张摇摇头：“不是瓦当，是块砚台，一个小小的砚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看起来是块普通的陶砚，但手感不对，我闻着味儿也不对劲。” 我心中一惊，砚台？我哪有砚台啊？是不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