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古董商都来抢

头疼得像被老钳子拧着，我挣扎着从土炕上滚下来，裤子底下还沾着奶奶家那层永远晒不干的土。手腕上的电子表嘀嘀响，1980年10月12日，下午三点。不是梦，这屁股Decision时间点记得贼清楚，上辈子刚拆房，就那几块捡来的瓷片，差点把人送走。 “哟，醒了。”奶奶端着一碗凉白开走过来，碗里漂着几片焦糊的芝麻，“今儿天热，早上水放久了。” 水是早上挑的，那时候哪有冰箱，指望那口压水井还不得排队。我接过碗，咕咚灌了几口，喉咙里又涩又硬。脑袋里嗡嗡响，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似的涌回来，砸得我眼冒金星——省博物馆失窃案，那个国宝瓷瓶，最后就碎在我手上那几片瓷片旁边。 “要死了，坐着别动。”奶奶赶紧把碗夺走，又递过来一块刚蒸好的玉米面馍馍，“趁热吃，我给你炒了几个茄子。” 玉米面馍馍的香味儿勾得我肠子都叫唤了。上辈子就惦记这一口，结果吃完连人带馍馍全送走。这人啊，真是命苦。我扒拉两口饭，手就不自觉摸到怀里。那几片瓷片呢？上辈子最后关头，为了灭口，我把它们扔了。可这一世，我怎么重生了？而且这身体……咦？ “你这小子，净瞎琢磨啥呢？”奶奶见我盯着饭碗发呆，“吃饱了才能干活，你看你，跟着我瞎转悠，一天到晚就不知道晒太阳。” 得，被奶奶看出来了。我嘿嘿一笑，把那几片瓷片掏出来，小心地藏在手心。真没想到啊，就靠这几片破瓷片，这辈子还能起死回生。我摸了摸，上面还带着土，但那股子温润的触感，在上辈子已经死了。 “对了，奶奶。”我咽下口饭，眼神突然亮起来，“你早上不是捡到个……破罐子吗？” “哦，那个啊。”奶奶咂咂嘴，“早上在烂泥沟边儿发现的，锈得跟镔铁似的，我正想砸了当烧火柴。” 我心里咯噔一下。上辈子，就是从那破罐子里，摸到了那几片瓷片，才发现了后续的一切。我连忙扒拉着最后一口饭：“奶奶，那罐子能让我看看吗？” 奶奶有点搞不懂了：“看啥呀，不就是个破铁罐子？你要是喜欢，我赔你五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