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身份不简单

李漫妮还在那儿唠叨个没完，什么“协议条款苛刻到憋屈”，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谈恋爱还用合同约束”，唾沫横飞，理直气壮得跟个正义使者似的。我累得直摆头，沙发垫子被她扯得都变形了。 “妮妮，”我试图把她的手从我的脖子上拿开，语气尽量平和，“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咱们认识也这么久了，没必要搞得这么累赘。”我顿了顿，看着她眼睛，认真点，“但是，忠诚协议不是什么分手手段，就是一种……呃，约定。就像咱们小时候拉勾勾，谁也不能变心。” 李漫妮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松了手，叉着腰上下打量我，似乎要把我从里到外看穿。“哟，还会耍花招？”她噗嗤笑出声，又板起脸，“可你刚才好像不这么觉得啊？律师都找上门了，你还冲上去接招，说多少字‘我愿意’。” “我当时脑子乱，”我小声嘀咕，“而且……说实话，律师说那些条款的时候，我心里有点慌。不是怕被约束，是怕他反悔。”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要是被李漫妮传出去……得被我那帮铁子群嘲多久？ 她没接话，盯着我的眼睛看，那眼神，让我莫名有些心虚。沉默了几秒，她叹了口气，用胳膊肘撞了我下，“行了吧，不跟你争这个了。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我赶紧叫住她，“那个，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律师，协议里那些关乎双方财产分割的，能不能再具体点？比如说，如果有一方出轨，财产怎么算？贬损方是不是要赔偿？” 李漫妮回头，挑眉看我：“哟，对本山大叔的财产还挺关心？” “不是！”我赶紧摆手，“我就是……就是想了解清楚。免得到时候真有情况，手忙脚乱的。”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根本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更没想过要去算计谁。但被她这么一问，我反而觉得，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也得有据可依不是？ “行吧，”李漫妮似乎觉得我挺逗，“我去问。不过你要是哪天不想干了，告诉我一声，我帮你解约。”她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的那份认真，却让我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