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败度假村

“林凡，这鬼地方，咱们真要？”张伟皱着眉头，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烟灰掉了一地。 我坐在副驾驶，发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旧越野车，车窗外的景色破败得让人心寒。交错的电线像枯树枝一样挂满整个山坡，几栋歪歪扭扭的楼房，红墙斑驳，一看就是很多年没人住过了。门口挂着“碧海蓝天度假村”的牌子，可吹来的风裹着沙尘，眯得人眼睛生疼。 “哥，就剩这个了。”我叹了口气，方向盘微微一抖，“中介那哥们儿说得真诱人，什么‘地理位置绝妙，潜力无限’，可不是嘛，潜力无限地荒着。” 张伟瞥了我一眼，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潜力？我看是废潜力吧。贷款都堆在这儿了，再这样下去，银行那帮孙子可就要上门了。” 我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后视镜里，张伟的脸色比车里的灯还难看。他是我的发小，大学毕业后一起创业，本来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前两年赶上经济紧缩，加上一个合作对象捅了刀子，现在背了一屁股债。为了躲债，才脑子一热，买了这个度假村。 “哥们儿，钱是烧的，但总得找条活路。”我把车停在度假村门口，推开车门，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忘了关的垃圾场。 张伟跟着下来，踢了踢门口的台阶，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当初看中这儿什么了？海景？靠山？我看就是一鬼村。” “中介说了，这里依山傍海， privat территории 巨大，适合开发高端度假村。”我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你看，设计得不错，酒店、会所、私人海滩……” 张伟接过图纸，扫了一眼就甩回了桌子上。“画得好有什么用？没人住要它干嘛？去年夏天连个鬼影都没有。” 我点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地方位置确实不错，背靠青山，面朝一片龟裂的沙滩，远处是大海，海风带着咸腥味。可问题是，连基本的通路都坏了，水电是定时供应，四十几栋别墅放眼望去，十栋里头就有八栋门窗破损，墙皮剥落，像被风沙啃过一样。 “我知道难。”我拍了拍胸口，“但我想试试。欠银行的咱不敢全赖，但总不能就这么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