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科学的召唤

林冲心里刚琢磨这破地方是哪旮旯，还没想明白工资条怎么突然冒出来，就听见个粗嘎嘎的声音打断了思绪。“嘿，新来的？”那声音挺扎耳，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冲抬眼，瞅见旁边是个胖大个，穿着破旧的工装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嶙峋的骨头架子。手里还拎着个扳手，没干活的样子，但那眼神挺锐利，像鹰隼盯着猎物。工位上堆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零件，有的像螺丝，有的像齿轮，还有几个黑乎乎、亮晶晶的不知是啥玩意儿。 “是啊，”林冲应了一声，把那页工资条又掏出来看了看，数字少得可怜，一个月就够吃顿饱饭。他皱着眉又塞回口袋，“但这不是……” “不是什么？”胖大个凑近了些，浓重的汗水味扑面而来，带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酸臭。“不是钱包？不是传家宝？不是什么宝贝疙瘩？” 林冲无奈了。这哥们儿估计是喝多了还是咋地？以为他揣着什么秘密。“我……我没带啥宝贝。” 胖大个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烟熏火燎的黄牙。唾沫星子喷了林冲一脸。“行吧，看你这怂样，八成就是穷逼。早说嘛！”他拍拍林冲肩膀，力道不小，差点把他拍个趔趄。“我叫老王，这儿零件加工厂三车间。你要是没活干，我给你搭把手。” 林冲刚想拒绝，那页工资条又从口袋里钻出来，卷了卷。他低头瞥见自己刚才随手塞进口袋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被人拿走了…… 正想着，口袋里突然一颤。不是工资条，而是那张薄薄的符纸动了动，像条蛇在蜕皮。林冲猛地一惊，手忙脚乱地把符纸抠出来，贴近鼻尖闻了闻。 一股子和香烟、劣质胶水混在一起的古怪味道。符纸泛着淡淡的油绿色，上面用某种黑色颜料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某种图腾。最诡异的是，那线条在灯光下似乎微微蠕动，像活物一样。 “嘿，小兄弟，你拿什么玩呢？”老王凑过来看，眼睛放光，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抢。 林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攥住符纸往后一缩。“不许碰！”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哟，还真有料！”他指着林冲，“你小子，不会是从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吧？